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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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死亡笔记（第1页）

“第一个死去的是猎人约翰。

“他在临死的告解中，痛苦地承认自己曾闯入‘禁地’，因为他需要更多猎物来换取妻子的医药费。

“如今这个可怜人先于他的妻子死去，而他的妻子也没能熬到他的葬礼。

“接着步上后尘的是听取告解的彼得神甫，我们挚爱的弟兄；以及医生，遗嘱公证人。这正是瘟疫令人痛绝之处越是无畏地服务，越早罹受不幸。又或者，先死者才是幸运的？”

……

格尔缇没花多少时间就确认了枯骨的身份，正是主持此处教堂的主教，马库斯。书架上、书桌上虽是蒙尘，却码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让人产生某种联想，即这位主教在死前依然内心平静。

另一个令人痛苦的事实是，所有资料都留下了，他们到最后也没有逃离。

桌上有一本单独放置的笔记，应该是特意留给后来人的。开篇则是这样一段压抑的记录。

威廉有些在意“跟那什么‘禁地’有关系吗？难道这不是普通的瘟疫？”

格尔缇的声音很是低落“至今没能明确‘黑之死’的真正原因，有说是传染病，有说是诅咒，也有说是未知的魔物潮。各地对瘟疫的记载常常不一致，甚至未必是一回事，‘黑之死’也只是个统称。”

“至于所谓‘禁地’，”她的脸上有点迷惘，“教廷并没有这样的专词，我想应该是本地的传统，继续看下去或许有线索。”

威廉之前以为，瘟疫的本质是类似鼠疫的烈性传染病，但看来似是而非，必须得更小心。

两人现在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面积很少，但威廉还是不放心，每隔一段时间就刷动“尸体防腐”进行消毒。这次格尔缇对他有些神经质的举动也没说什么

……

“墓地不再够用，人们挖了沟，将尸体如廉价的货物排成行，草草撒上土填满。

“每个家庭都在送葬，如果还有幸存者的话。不论高低贵贱，瘟疫一视同仁。

“富有的弗朗克先生决定带家人逃离——这不怪他，他平素是一个慷慨的好人，但现在显然吓坏了。但他遇到了点麻烦，山谷中的落石挡住了他马车的去路。

“回来后他的精神状况更加恶化，一直宣称落石是市议会把他们关在这里的阴谋。我安慰他这只是巧合，但这个可怜的人已经听不进去，沉浸在自己的恐怖臆测里，很快死去。”

……

“市议会有可能故意封锁吗？”

笔记中提到的落石，应该就是那个谷地的早期山体滑坡，时机未免太巧了。

格尔缇少见地迟疑“据我所知，不少港口城市已经法律化四十天的‘隔离令’，但弗洛伦蒂亚共和国并没这方面的强制。只是……如果恰好在瘟疫的同时生道路阻断，他们或许会乐见其成，消极等待。”

真的是巧合吗？越读下去，感觉疑点越多了。

……

“根据过往的经验，一个地区的瘟疫常常持续半年到一年，死去五到七成人后，才会像蜡烛般燃尽熄灭。

“但蒙特里死去的人早已过七成，残存者却看不到一丝希望。这场瘟疫从一开始就不寻常，迅、猛烈却又迁延不去，事到如今我才后知后觉。

“本地人所说的‘禁地’，是数年前一名死灵法师盘踞过的山坳，虽已清剿、净化，并经过教廷确认，却在镇民间留下‘不净’的传言。

“难道仍有遗毒？恕我学识浅薄，至今并未现魔法的痕迹，或许需要进一步调查。”

……

威廉和格尔缇面面相觑，实在没想到两件事会在这里交汇。

最初威廉只是出于一种“巡礼”的游戏心态，想到这里听听当年的故事；之后闻及小镇已经废弃，又带了点废墟探险的猎奇想法。

与外行、甚至一部分死灵法师所想的不同，主流死灵法术只包含两个分支，一是操控负能量直接削弱、杀伤对手，一是改造肉体、制作死灵仆役，瘟疫并不在其列。

按威廉的想法，死灵法术跟临床医学、法医学沾点边，瘟疫则属于公共预防医学、甚至生物工程专业，有联系、有部分重合，但业内还是分的很清的。

所以威廉一次也没把这里的瘟疫，跟之前的“邪恶法师”故事联系起来。现在想来，或许是他的“专业视角”反而干扰了判断。

主教的判断很合理如果感染者大量死亡，反而会切断疫病的传播；反过来，如果在死了这么多人后，瘟疫的势头仍没减慢，就得怀疑这里面是不是存在“非自然因素”。

但即使如此，“常规的死灵法术并不会造成大规模瘟疫，这里应该另有隐情。”

格尔缇实际接触不多，但也读过不少卷宗，同意他的判断“而且看起来马库斯主教对魔法、诅咒并非没有警惕，却始终没能确认。”

这样一来，“非自然因素”仍可能存在，现在的小镇也并不安全，或许远离才是最稳妥的。

但看格尔缇的表情，她肯定是打算继续调查下去。也罢，威廉自认为专业人士，对疫病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格尔缇则基本不算活人，总体风险可控，现在就让西萝哈加强对教堂周围的警戒吧。

……

“蒙特里的城墙内游荡着一个亡魂。

“它看起来是被某个伟大的意志驱使着，传播末日的先声。

“蒙特里已经失去希望，阴影笼罩此地，苍白的君主从终将到来的末日投来凝视。”

这已经是笔记的末尾，不同于之前的详实记录，只剩下带着疯意的神神叨叨。

“这？他到底现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末日’了？”

这好端端一个正常人，怎么就变成谜语人了呢？

格尔缇深深地皱起眉头，“‘末日’、‘苍白的君主’我倒是听说过。这涉及一本很隐秘的伪典，叫做‘末日之书’，其中有这样的预言。

“苍白的君主降临之初，便用瘟疫、战争、饥荒杀死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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