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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时已经临近中午。
张严不知道去哪了,只有王迅泽还待在寝室。
陆时野说为了给他赔罪,今天中午出去给他带烤肉饭回来。
身无分文的余深当然求之不得,流程熟练的甜甜道谢:“谢谢哥哥,哥哥对我真好。”然后眼神示意催他赶快去买。
等陆时野走后,眼里的光瞬间黯淡,沮丧地趴下来,脸颊肉压在桌面,头顶的发丝翘在半空慢慢耷拉。
他在陆时野面前的时候不敢表露出对工作的担心,害怕露馅。直到人一走,脸上维持的面具一下就垮了,心里仿佛悬着一颗石头,牵动着紧绷的心。
“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心脏狠狠一坠。
余深做了个深呼吸,手指紧蜷着衣角,坐着没敢接。
等到震动声快要停下时,才颤颤巍巍抖着手拿过来。
定睛一看,果然,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字——陈经理。
余深咽了咽口水,撇过头瞄了眼身后宅在座位上看漫画的王迅泽,拿起手机猫着腰悄悄溜出寝室。
榕树下,熟悉的小车后。
时隔一天,余深又蹲在了老位置。
震动声已经停止,他点开通话记录,给经理重新拨了回去。
对方秒接。
余深呼吸一窒,在对方出口说话前,直接截断:“陈经理,是我要被辞退了吗?”
陈经理卡壳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道:“啊这个,不好意思啊小余,那个其实……”
“不用说了经理,我知道了谢谢您再见!”
余深飞速说完后一把将电话挂断,憋住气忍了忍,可实在憋不住,眼泪唰的就从眼眶里飞溅而下,仰着头哭:“呜哇哇哇哇呜呜……”
他的工作真的没了呜呜呜……
都怪陆时野!
余深眼眶一片湿红,在心里狠狠扎陆时野的小人。
正伤心欲绝哭到一半,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余深抽噎两下,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摸索着打开手机,有人发来一条消息。
他擦擦眼泪,待视线清晰看清屏幕后,脸色一白,按键的手指颤抖着立马给对方打去电话,因为太焦急,按错很多次才成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声,心里揪紧。
几秒后,电话通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将刚刚发来的消息证实:
“深深,奶奶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今天鉴定结果出来,癌细胞出现了脑转移。”
他顿了顿,然后问:“你现在有空来医院吗?”
一瞬间,余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恍惚间像是有一只手拖着他拉入水底深渊,几乎窒息。
“……深深?你在听吗?”
对面的声音里隐含着担忧。
余深想回答,却哽着嗓音说不出话,心脏一阵顿痛。他狠狠咬住指甲,撕下一块指甲碎,混合着哭腔声模糊不清地: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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