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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沾着几许血丝,分不清到底是燕凌霄的还是他自己的,顺着燕凌霄的脸侧向上抚,十指没入发间,隐忍着轻轻动了动,感受到体内灼热的温度,哼笑道:“你看,你不是也很喜欢吗?明明动了情,为什么不承认?”
“你分明沉溺于这种感觉,每一次都要弄进去,以前可以做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燕凌霄眼睛都红了,他竭力控制着自己,闭上眼咬牙道:“闭上你的嘴……滚下去!”
若寒当然不会照做,反而笑容更深,眼中翻腾着令人心惊的偏执。
“怎么了尊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第一次在山洞里c我的时候多舒服啊?都把我c出血了,还抓着我的头发不让我走……那晚的月光那么亮,你每一个表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那时你神志不清,嘴可没这么硬啊……”
燕凌霄被怒气填满的思绪忽然停滞了片刻,他愣了愣,山洞?
他第一次和若寒,不是在寝宫吗?
“不记得了?没关系……”
看着他茫然的神色,若寒笑意不变,低头狠狠咬在他的心口,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鲜血淋漓的齿痕,抬首时唇色艳丽,似噬人心脏的妖鬼。
“没关系……多几次,你总会想起来的。”
他动作大开大合,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燕凌霄不知何时已经不再徒劳挣扎,他充血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若寒的脸,恍惚间,眼前人的轮廓似乎与记忆中的某张脸逐渐重合……
他头皮骤然发麻,随即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自脊骨深处蔓延到全身,紧绷的肌体不自觉放松下来。
若寒动作稍顿,轻不可闻地喟叹一声,汗涔涔的手撑在他的腹间,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今天很兴奋啊?”
有点快,不过无妨。长夜漫漫,他们的时间还很多。
次日清晨,燕凌霄缓缓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
寝宫明显被打扫过,弄脏的被褥已经替换掉,干净整洁没有皱褶,他的身上也清清爽爽,没有任何不适,只除了心口上那道咬痕。
燕凌霄伸手抚上那道痕迹,心口隐隐作痛。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些如置梦中的不真实感。
遇到无法消化的问题时,人们便会试图在记忆深处翻找出合理的解释与之对应。燕凌霄第一次尝试梳理与魔魇抗争时那段时间的记忆,却发现不知该从何开始。
那时他时而清醒时而失控,脑海中的记忆大多只是纷乱无序的碎片。
于是他换了一个角度,他开始思考一些自己从没有注意过的问题。
比如,他为何会对闻人月朗另眼相看呢?
因为……他的身形很像一个人,一个他本以为只存在于自己臆想中的影子。
燕凌霄与魔魇的斗争从他以人类之躯得到魔族力量之时便已经开始了。只是早期他尚能压制,魔魇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随着力量逐渐强大,魔魇的存在也越来越能威胁到他。
魔魇并非独立存在的个体,当它与宿主共生时,它便成为了宿主欲望的化身。欲望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既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摧毁一个人。
魔魇不断刺激着燕凌霄的杀欲和对力量的渴求,企图让他成为欲望的奴隶,成为一具任执念驱使的躯壳。而当燕凌霄的神智在欲望中全然沦陷时,他这个人也就不存在了。
燕凌霄与魔魇的每一次拼争都会使他的识海受到重创,陷入痛苦失控的境地,那种直击灵魂的剧痛,即使他癫狂地撞到头破血流也没办法缓解半分。
每一次都能要了他半条命,他就这么在地狱般的痛苦中煎熬了许久,直到那次,他在半昏半醒间看到了那个月下的白色身影,然后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
燕凌霄以为那个身影只是自己在剧痛中产生的幻觉,后来若寒做了他的炉鼎,他的痛苦缓解了许多,那个身影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在那之后他总是不自觉地对身着白衣的人投去更多的关注。直到某一天,他遇见了闻人月朗。
白袍猎猎,剑光凛然。
闻人月朗人如其名,就像高悬天际的皎白明月,柔和的光亮平等地照在其下每一个人身上。既有自信傲骨,也有悲悯心肠。
如果记忆里的那个人真的存在的话,大概便是这个模样吧。
从燕凌霄产生这个想法的那一刻起,闻人月朗便成为了他的例外。
谈不上喜欢,但总归是要比旁人特别几分。
而这份断断续续持续了数百年的特别,于昨日宣告终结。
记忆中的那人并非幻象,他是真实存在的,且一直就在燕凌霄身边。
若寒早在正式成为燕凌霄炉鼎之前,就已经数次为他转移煞气,但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这么默默舍身,不计回报地承担了一切。
若不是他昨晚受了刺激自己说了出来,燕凌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直到重生之前,他在燕凌霄眼中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弱者,可就是这么一个弱者,无数次地将他从地狱中拉回,为他荡平了一道又一道坎。
他其实一点都不弱……
燕凌霄闭上眼,屈臂挡在眉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尝了口青涩的枸橘,又酸又涩。
门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立刻起身看去,来的却是魔侍打扮的闻人月朗。
他将手中端着的托盘放到桌上,径直来到燕凌霄面前抓住他的手臂:【跟我走】
燕凌霄没有动:【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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