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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荣嫔又来了。
这回她没空着手,带了一包茶叶,说是娘家送进来的,给皇后尝尝鲜。皇后让楠笙收下,留荣嫔坐了半个时辰,说了些闲话。
楠笙在旁边斟茶,总觉得荣嫔今天的目光总往她身上落。不是看贼的那种盯,是看物件的那种打量,像是在掂量什么。
荣嫔走后,皇后让楠笙把茶叶收进柜子里。
“你觉得荣嫔这人怎么样?”皇后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楠笙想了想:“比上次来的时候,话多了一些。”
皇后笑了:“你倒是会看。她今儿来,不是来看我的。”
楠笙愣了一下:“那是来看谁的?”
皇后没回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荣嫔这个人,从不做没用的事。她来坤宁宫,要么是有事,要么是有人。今儿她没事,那就是有人。”
楠笙不明白皇后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没敢追问。
下午,楠笙去御膳房取晚膳。回来的路上,在月华门碰见了荣嫔身边的宫女翠屏。
翠屏比楠笙大两岁,个子高高的,说话爽利,见了楠笙就笑:“乌雅姐姐,又碰见你了。”
楠笙跟她客套了两句,正要走,翠屏拉住她。
“乌雅姐姐,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
翠屏压低声音:“你们坤宁宫那个偏院,是不是搬空了?”
楠笙心里一紧:“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翠屏笑了笑,“我听说那间院子闹过鬼,夜里有人看见白影子飘来飘去的。”
楠笙看了她一眼:“谁说的?”
“宫里都传遍了,你不知道?”翠屏眨眨眼,“说是大皇子的魂儿回来了,在找什么东西。”
楠笙端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别瞎传,当心惹祸上身。”
翠屏吐了吐舌头,走了。
楠笙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大皇子的魂儿回来了,在找什么东西。
这话是谁传出去的?
她想起福全说的话——“昨儿夜里,我看见有人在偏院那边转悠。”
那天晚上去偏院的人是惠贵人。惠贵人没找到玉佩,就把消息放出去,说偏院闹鬼。
她要把水搅浑。
回到坤宁宫,楠笙把这事跟皇后说了。皇后正在绣那个香囊,听了之后针停了一下。
“闹鬼?”皇后放下绣棚,“她倒会编。”
“娘娘,惠贵人这是想干什么?”
皇后冷笑了一声:“她想让人去偏院翻找。闹鬼的消息传出去,总有人好奇想去看看。谁去了,翻出什么东西,都跟她没关系。反正鬼又不会说话。”
楠笙后背一阵发凉。
“那怎么办?”
皇后想了想,看了楠笙一眼:“你怕不怕鬼?”
楠笙摇头:“不怕。”
“那好。”皇后重新拿起绣棚,“今晚你去偏院守着。我倒要看看,谁敢来。”
楠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奴婢去。”
晚上,皇后早早歇下了。楠笙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悄悄去了偏院。
偏院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楠笙站在门后面,屏住呼吸,等着。
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大。偏院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风吹过门框,发出呜呜的声音,听着确实像有人在哭。
楠笙缩在门后面,手心里全是汗。她不怕鬼,但她怕人。
惠贵人会不会派人来?
她不知道。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外面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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