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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沉入鬼市地脉时,风不寒正倚着《蜀道难》剑气劈出的断墙,太白剑鞘横搁膝头。混沌玉玦表面流转的"红袖添香夜"五字,与怀中残谱的胭脂味交织成缕,在他丹田间凝出半阙《天妖碑》的妖文。
"公子独饮岂不寂寞?"
酥骨香风忽至,青石板漾开《清平调》的牡丹纹。鎏金裙裾扫过《硕鼠》咒印未消的兽骨,纤纤玉指捏着琉璃盏递至唇边,盏中酒液映着张倾城容颜——眉似《菩萨蛮》的"小山重叠金明灭",眸若《采莲曲》的"荷叶罗裙一色裁"。
风不寒酒葫芦微倾,《将进酒》残液在虚空写就"会须一饮三百杯",将那琉璃盏推远三寸:"圣女驾临鬼市,就为请杯鸩酒?"
"公子说笑呢。"女子袖中《蝶恋花》银铃轻响,指尖抚过他腰间混沌玉玦,"妾身名唤怜星,最仰慕公子这般..."话音未落,玉玦内苏红袖虚影突然睁眼,缝衣针引着《子衿》曲调刺入她腕间!
"嘶——"
怜星皓腕渗出《墙有茨》毒雾,袖口魔纹乍现即隐。围观修士中有人惊叫:"是《蓼莪》噬心咒!此女乃魔门..."
"嘘!"老儒死死捂住同伴的嘴,"没见那牡丹纹含着合欢宗《雨霖铃》么!"
风不寒屈指叩响太白剑鞘,鞘尾"赵客缦胡缨"道纹化作银鞍白马虚影,踏碎满地《清平调》幻境:"墨云子派你来,是为《霓裳羽衣曲》残谱?"
"公子好狠的心。"怜星眸中泛起《长恨歌》的梨花雨,肩头纱衣随《琵琶行》的"轻拢慢捻"滑落半寸,"妾身分明是..."她突然噎住——风不寒竟蘸着《侠客行》剑气,在虚空写下《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
七字成时,鬼市穹顶垂落千尺雾绡,将鎏金裙裾照成惨白。怜星袖中《雨霖铃》银铃"咔嚓"碎裂,露出内里《硕鼠》咒印缠绕的魔门令牌。
"商女不知亡国恨!"
第二句剑气劈开她眉心花钿,露出皮下《墙有茨》毒纹。围观修士哗然:"竟是墨云子麾下七情圣女!"
"隔江犹唱后庭花——"
最后四字伴着《水龙吟》的龙啸响彻长街,怜星脸上《菩萨蛮》幻术寸寸崩裂。昔日倾城容貌如褪色古卷,露出布满《蓼莪》咒疤的真容,左颊"以子饲兽"的烙痕还在渗血。
"不!!"
她尖叫着抓向虚空,《雨霖铃》残片割破《泊秦淮》诗境。风不寒却早将残谱收入剑鞘,鞘身《侠客行》道纹裹着"银鞍照白马"剑意,将扑来的毒雾绞成《无衣》战甲残片。
"《霓裳羽衣曲》谱在妖族禁地。"风不寒突然开口,惊得怜星踉跄止步,"墨云子想要,让他拿《孝经》血誓来换。"
"你怎知..."圣女话音戛止,怀中《蓼莪》密卷自动焚毁。她惊恐地现,自己丹田《雨霖铃》竟在共鸣《泊秦淮》诗境——那是二十年前苏红袖镇压天魔时用的《玉树后庭花》曲调!
"噗!"
七窍同时喷出《墙有茨》毒血,怜星跪倒在地。她颤抖着扯住风不寒衣摆:"血月...血月之劫将临...快逃..."
"咔嚓!"
《硕鼠》咒印突然在她心口爆开,墨云子的虚影自毒雾显形:"小辈坏我大计!"百枚《蓼莪》孝子钉破空而至,钉头《墙有茨》咒印凝成九头妖蟒!
"来得好!"风不寒长笑震袖,昨夜悟透的《游子吟》剑气自诗酒金丹迸。慈母缝衣的银针虚影穿梭毒雾,句句"临行密密缝"将妖蟒钉成《无题》诗笺。
墨云子虚影怒啸:"你娘当年..."话未说完,混沌玉玦突然映出苏红袖抚琴身影。三十年前镇压魔门的《霓裳羽衣曲》自玉玦飘出,混着《泊秦淮》诗境凝成实质琴弦!
"商女?"风不寒并指划过琴弦,奏响《玉树后庭花》的亡国之音,"今日让你听听真正的《后庭花》!"
"铮——"
琴音化剑,将墨云子虚影劈成《硕鼠》咒印残渣。怜星拼尽最后气力抓住他脚踝:"快走...血月之劫要唤醒..."
她突然僵住,瞳孔映出风不寒身后异象——《泊秦淮》诗境未散处,竟浮现柳天音抚琴的虚影!焦尾琴腹《天妖》铭文与混沌玉玦共鸣,将圣女未尽之言刻入玉玦。
"原来如此。"风不寒俯身取下她耳坠,坠上《雨霖铃》纹路正对应九霄宗星图,"告诉墨云子——"他蘸血在虚空写就《满江红》,"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围观修士中突然有人顿悟:"《泊秦淮》表面写商女,实则以"亡国恨"破《蓼莪》邪术!"更多修士疯狂拓印虚空血字,三名金丹竟当场突破心魔劫。
风不寒却盯着玉玦新浮现的妖族密文——那分明是柳天音琴身上的《天妖》古篆。昨夜残谱的"红袖添香夜"五字,此刻正化作红线缠向妖族禁地方向。
"道友留步!"
书痴老人从《易》卦残片堆钻出,手中《霓裳羽衣曲》残页泛着桃香:"老朽愿用这半卷..."
"免了。"风不寒抖开《侠客行》剑气凝成的灰麻斗篷,将怜星尸身罩入诗境,"烦请转告凌霜华——"他屈指弹飞耳坠,坠上星图在虚空拼出"血月"二字,"饲兽者,终为兽食。"
转身踏碎《水龙吟》剑气时,千里外妖族禁地突然传来焦尾琴音。柳天音抚着共鸣不止的《天妖碑》,裙摆鳞纹随《霓裳羽衣曲》变幻——那走势竟与苏红袖缝衣针脚一模一样。
"原来我族圣女的《天妖》传承..."她咬破指尖在琴弦写就《无题》血诗,"早被红袖前辈绣进了人族襁褓。"
鬼市废墟中,书痴老人拾起风不寒遗落的酒葫芦。葫芦底《将进酒》残液里,苏红袖虚影正对着《泊秦淮》诗境浅笑,指尖红线系着妖族禁地与九霄宗祠堂。
"好个"商女不知亡国恨"..."老人蘸酒写就李商隐的《咏史》,"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
诗成刹那,九霄宗祠堂供奉的苏红袖牌位突然裂开,内里《霓裳羽衣曲》全谱化作流光,直奔血月将起的东方天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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