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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院子中间,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满身香水味的女人,正指着村里的婶子,破口大骂。
而被骂的,正是平时在后厨帮忙的张婶。
刘淑琴正站在张婶旁边,急得满头是汗,不停地劝解。
李晓月在一旁手足无措。她的性格就不可能和别人吵架。
“老东西你眼睛瞎了吗?知不知道我这裙子什么牌子?纪梵希!三万多!把你这把老骨头卖了都赔不起!”
那女人的声音尖利刺耳,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皱着眉看了过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婶一脸惊慌,急得眼圈都红了,“是……是旁边有人撞了我一下,我手里的水壶才没拿稳……”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刚加满热水的暖水壶,女人的白色裙摆上,湿了一小块。
“那个姑娘!你看,就是撒了点热水,也不是油,回去洗洗就好了……不至于这么大火吧!”刘淑琴上前打着圆场,想把张婶护在身后。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刘淑琴一眼,见她也是一身朴素的农妇打扮,脸上嫌恶的神色更重了。
“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陈林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过去。
那股子压迫感,让周围嘈杂的食客们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院子里的喧嚣却戛然而止。
那花枝招展的女人正骂得唾沫横飞,被打断后不耐烦地扭过头。
当她看到陈林那张年轻帅气的脸时,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哟,又来一个管事的?”女人上下打量着陈林身上那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嗤笑一声,“怎么着,你替她赔钱?”
陈林根本没理她,径直转向张婶,语气温和下来,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股让人生畏的冷意。
“张婶,别怕,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张婶哆嗦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林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给三号桌添水,旁边有人起身撞了我一下,我手一抖,水壶里的水就……就洒了一点在这位客人裙子上……”
“一点?”女人当场炸毛,嗓门尖利得刺耳,“你这老东西眼瞎了吗?看看!这么大一片!”
她指着自己白色裙摆上那块巴掌大的湿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可是纪梵希!三万多的裙子!你们这破农家乐卖了都赔不起!”
三万多?
这数字让不少食客都倒吸一口凉气。
刘淑琴急得满头是汗,拉着女人的袖子,好声好气地商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要不这样,干洗费我们出,再赔您点钱,您看行吗?”
“洗?”女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甩开刘淑琴的手,满脸嫌恶,“你知道这料子多金贵吗?碰水就毁了!三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陈国富在一旁憋着火,脸都涨红了,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媳妇儿受委屈。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又不是不赔,但你这张口就三万,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女人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能戳到天上去,“嫌贵?那是你们这些土包子没见过世面!我告诉你们,这条裙子我上个月刚从专柜买的,票都还留着呢!”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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