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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灵法派和丹鼎派势弱,灵法派的道人大多都求自在,丹鼎派的道人都隐在深山,不说两派的真人,就算道行高的道人,也有自己的事做,怎么会随便来这符箓派的大醮上闲逛?
像是浮丘观这种有着正统传承又背靠黟山的道观,应该都算是极少的了。
天下有几座黟山?
又有几座浮丘观?
只能叹一句灵法派势弱,以至于民间关于行走天下会法术的高人的传说都越来越少了,有时见到这样的人,就像见到神仙一样稀奇。
很快,三人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的是蒲团,面前则摆着两张竹席。
三师兄独自坐在一张竹席后面,竹席上随便摆了些观中炼制的灵丹、众多师兄弟们在黟山中采来又用不上的天材地宝,而他自顾自坐着,掏出酒葫芦来自在的饮酒,悠然极了。
林觉二人共享一张竹席。
竹席上只有一样东西。
便是那丹果树的叶子。
虽是二人一狐,却也像模像样的分成了三堆,每堆也就十几二十片,二人盘膝而坐,狐狸也坐得端正。
这里的天气要比黟山好些,晨光穿过竹林,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来此处的江湖武人、把戏人或者江湖中的奇人异士或许会用自己收集来的一些具有灵性神异的东西换钱,不过林觉等人自然是不会换钱的。至于到底要用这些东西换些什么,林觉也只有问三师兄。
“最好最珍贵的,当然是法术。”
三师兄低头叼着葫芦嘴,含糊不清的说:
“除了法术,能换些有灵的木料也行,咱们俩能用得上。不然就换些黟山中没有的药材灵株,二师兄都给我写了一张纸,别的咱们都不缺。”
林觉点了点头。
如今这年头,法术确实难得,很多道观或者江湖人也就只会一门法术,代代相传,便已能算是真道或奇人了。
其实三师兄也并不依靠这里将这些东西换出去——
浮丘观虽然不大,但由于每代弟子下山开枝散叶的传统,在灵法派还是很有名的,名气远超同处黟山且规模更大
;、弟子更多的仙源观。
因此自然结识别处的名山真观,只是此时他们都还没到,等到了后,互相聚在一起交流一下,互通有无,自然就换好了。
此时不过是陪两个师弟师妹罢了。
便见众多腿脚从面前走过,时常有停下来仔细查看的,不过更多的是停在三师兄面前。
能达成的交换也很少。
直到下午时分,才终于有个留着胡须的中年道人,来到林觉二人面前,低头查看许久,似是认识这种叶子,对其很有兴趣。
“这是什么灵株的叶片?”
中年道人抬起头来,像是考校二人。
“这是黟山神树的叶片。传说是隐居在黟山中的神仙吃过的仙果,留下的果核,在山中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又被山中精怪们细心呵护,这才能长出这棵黟山中独一无二的神树。”
小师妹立马说道,表情严肃,像背课文,因为师兄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只说了两次她就记下来了,而在这半天里,她也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就是神树的叶子。”
“山中有人叫它龙睛树,有人叫它丹果树。”林觉开口补充道。
中年道人一听,却是一笑:
“你们来自黟山?”
“是的。”
“浮丘峰浮丘观?”
“道长怎么知道?”
“以前认识从浮丘观走出去的道人。”
“原来如此。”
“这叶子很少见,应该没有多少与之相配的丹方,没什么用处,灵韵也不多,只是刚好与我要炼的丹药性相符,摸索一下,也许可做调合。”中年道人看向他们,“你们想换什么?可不能狮子大开口,我还可以寻别的代替。”
林觉不由得思索起来。
不能肯定这人是否认识这种叶子,不过就算他口中说的“叶子只是与他要炼的丹药药性相符、可做调合”是真的,大概也没有那么简单。
这满地的药材,三师兄那里也摆了一些灵株,难道其中没有药性相符、可做调合的?非得来找这稀奇的物件?
然而转念一想,又将这些念头抛开大半。
本身于自己就是无用之物,在这里好似也不太能换得出去,各取所需就是最好。现在就纠结这么多,实在惹人烦忧,还不如看他有什么再说。
林觉想到最后这点,倒是一怔。
好像有些被三师兄影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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