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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梦刷到网红“爱心姐姐”直播救助流浪猫,打赏榜一竟是她失踪的猫咪“布丁”。
深夜蹲守公园,发现网红把猫塞进笼子运往狗肉馆。
猫灵附身直播设备狂喊:“家人们快报警!这娘们卖猫给黑店!”
屠宰场铁笼里,被剥皮一半的玳瑁猫突然开口:“蓝小姐...我主人退休金被榨干了...”
猫灵为救百猫耗尽灵力变透明,笼中残疾老猫却叼出小鱼干:“乖,吃完才有力气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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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风,像淬了冰的碎玻璃渣子,刮在人裸露的皮肤上,带着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蓝梦缩在占卜店那张老旧的绒布沙发里,裹紧身上洗得发白的羊毛毯,指尖无意识地刷着手机屏幕。店里没开大灯,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小小的盐灯,暖黄色的微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更衬得周遭阴影浓重、边界模糊。空气里残留着白水晶特有的冷冽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挥之不去的沙丁鱼罐头味儿——某个贪嘴的“幽灵”室友刚加过餐的证据。
“喵呜…”一声拖长了调子、带着点百无聊赖意味的猫叫,从她脚边的阴影里传来。
蓝梦眼皮都没抬,手指继续机械地滑动。“别催,鱼罐头没了。想吃,拿星尘来换。”她声音有点哑,是昨晚强行沟通一个滞留在火灾现场的怨灵留下的后遗症,太阳穴还在一抽一抽地隐隐作痛,耳鸣像背景音似的挥之不去。
脚边的阴影不满地蠕动了一下,半空中浮现出一个极其淡薄的轮廓。一只橘黄色、胖得有点过分的猫形虚影,像一团被水晕开的颜料,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猫眼,亮得惊人,带着活物才有的狡黠和不满。它没有实体,却能搅动空气,此刻正努力地把那虚幻的、毛茸茸的大脑袋往蓝梦的手机屏幕前凑。
“谁馋你那破罐头了?”猫灵的声音直接在蓝梦脑子里响起,带着点电子合成音般的质感,还有点气鼓鼓,“小爷是看你刷了一晚上这破玩意儿,眼神直勾勾的,活像被画皮鬼吸了阳气!刷啥呢?给爷瞅瞅!”
蓝梦被它吵得脑仁更疼,没好气地把手机屏幕往它方向侧了侧:“喏,爱心直播。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同样是猫,差距咋这么大?”
屏幕亮得刺眼。一个妆容精致、穿着粉色毛茸茸外套、声音甜得能齁死人的年轻女孩,正蹲在一个光线昏暗的街心小公园里。她面前,几只瘦骨嶙峋、毛色杂乱的流浪猫正小心翼翼地舔食着她手里小碟子里的猫粮。女孩眼圈微红,声音哽咽:“宝宝们看看,天这么冷,它们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家人们,点点小红心,给这些可怜的毛孩子众筹点过冬的猫粮和保暖垫吧!每一份爱心,‘爱心姐姐’都保证用在刀刃上!”
弹幕刷得飞快。
姐姐人美心善!
哭了,打赏个火箭给猫咪买罐头!
关注了!这才是正能量主播!
姐姐注意安全啊,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打赏的特效此起彼伏地炸开。蓝梦的目光却被屏幕上方那个金光闪闪的打赏榜第一名牢牢吸住——那个Id叫“寻布丁的爸爸”,头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黄色虎斑猫,圆溜溜的眼睛,鼻头一点黑。
蓝梦的心,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鬼手攥紧。
她太熟悉这只猫了。就在一周前,一个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像一缕游魂般飘进她的占卜店。他颤抖的手里紧紧捏着一张被摩挲得发软的照片,照片上正是这只虎斑猫,依偎在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怀里。男人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蓝师傅…求您…我女儿病得快不行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她的‘布丁’…它走丢三个月了…求您给看看,它还在不在…哪怕…哪怕只是让我知道它最后…”
蓝梦记得当时自己指尖拂过白水晶时的冰冷触感,以及强行穿透生死屏障、捕捉那微弱生命讯号时,太阳穴传来的剧烈针扎般的疼痛。她耗尽力气,也只模糊地感应到一点极其微弱的、被囚禁的恐惧和寒冷气息,方位指向城市北边一片混乱的老工业区。她把方位告诉了男人,看着他千恩万谢、跌跌撞撞冲入夜色,却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看到“布丁”的名字。
“喂喂喂!”猫灵虚幻的爪子在她眼前使劲晃悠,电子音拔高了八度,“发什么呆呢?这女的身上…啧,味儿不对!”
蓝梦猛地回神,才发现直播画面里,“爱心姐姐”正动作极其自然地抱起一只吃完猫粮、对她毫无防备的小狸花猫,嘴里还柔声说着:“这只小可怜,后腿好像有点问题,姐姐带你去检查一下哦。”她抱着猫,走向镜头外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小面包车。就在拉开车门、身体挡住镜头的刹那,蓝梦捕捉到一个极其短暂、快得几乎无法被常人察觉的画面——那只被抱在怀里、刚才还温顺的小狸花猫,四肢突然剧烈地、无声地挣扎起来!而“爱心姐姐”原本温柔环抱的手臂,瞬间爆发出一种绝对不属于“爱心”范畴的、凶狠的钳制力量!那力道大得惊人,粗暴地
;将还在蹬踹的小猫,一把塞进了车后座一个半开的、深不见底的大铁笼子里!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心头发寒。
直播画面瞬间切回,只剩下“爱心姐姐”那张完美无瑕、带着悲悯笑容的脸:“好啦,这只小可怜安置好啦,希望它能尽快好起来!家人们,继续帮帮其他还在挨饿受冻的毛孩子吧!”
弹幕还在刷着“姐姐真好”、“感动哭了”。
一股寒气从蓝梦的脚底板直冲头顶。那辆灰色面包车,那粗暴的动作,还有猫灵那句“味儿不对”…
“那车!笼子!”蓝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猛地看向脚边那团浮动的橘色虚影,“你闻到什么了?”
猫灵的虚影凝实了一瞬,那双琥珀色的猫眼眯起,闪烁着非人的锐利光芒。它虚幻的鼻子用力地朝着手机屏幕的方向抽动了几下,仿佛隔着屏幕也能捕捉到气息。
“死气!”猫灵的声音在蓝梦脑中炸开,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确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夹杂着…狗肉馆后厨那种特有的、混合着劣质香料和动物内脏腐烂的馊臭味!小爷我鼻子灵着呢!绝对错不了!”
它虚幻的尾巴尖焦躁地拍打着地面,虽然碰不到实体,却搅得空气呼呼作响。“这娘们!根本不是什么爱心天使!她是个披着人皮的活阎王!她在把那些傻乎乎信任她的猫,往黄泉路上送!那个‘寻布丁的爸爸’…他女儿…”
后面的话猫灵没说,但蓝梦已经懂了。那个病危女孩最后的心愿,她爸爸倾家荡产般的打赏,最终可能只是加速了“布丁”走向屠宰场的进程。一股冰冷的愤怒瞬间攫住了她,比这冬夜更刺骨。
“走!”蓝梦猛地站起身,毯子滑落在地也顾不上,一把抓起沙发上的羽绒服和车钥匙,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长期与亡魂打交道,让她对这种赤裸裸的恶意有着本能的警觉和厌恶。“跟紧那辆车!北边老工业区!”
“喵嗷!小爷早就等不及了!”猫灵的虚影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一下,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橘色流光,嗖地钻进了蓝梦羽绒服宽大的帽兜里,只留下一点微弱的能量波动,“开快点!别让那辆‘灵车’跑了!小爷要让她知道,骗猫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还骗到小爷我的‘业务范围’里来了!”
引擎发出低吼,破旧的小车冲入浓得化不开的冬夜。
城市北郊的老工业区,像一头被时代抛弃、匍匐在黑暗里苟延残喘的钢铁巨兽。废弃的厂房骨架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扭曲的阴影,破碎的玻璃窗如同怪兽空洞的眼窝。寒风在锈蚀的管道和空荡的车间里穿行,发出尖锐又低沉的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集体悲鸣。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陈年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败和血腥的污浊气味。
蓝梦把车远远熄了火,停在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断头路尽头。她和帽兜里的猫灵,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潜行。追踪那辆灰色面包车的微弱尾气和猫灵对血腥气的指引并不容易,尤其是后者,越靠近目标,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就越发浓烈粘稠,几乎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巨大、半坍塌的废弃冷库前。冷库巨大的铁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透出几缕惨白、摇晃的灯光,像垂死之人的喘息。门缝里,清晰地飘出刚才直播里那个“爱心姐姐”刻意捏出来的甜腻嗓音,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市侩和刻薄:
“……王老板,这趟货色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材料’!你看这只长毛的,皮相多好?还有这只肥橘,肉肯定厚实!价钱嘛,老规矩,按斤称,但这次得加三成!为了抓它们,我可费老鼻子劲了,直播打赏都差点露馅!”
一个粗嘎、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声不耐烦地回应:“加个屁!就这行情,爱卖卖,不卖滚!隔壁老李头那儿便宜货多的是!赶紧卸货过秤!老子还等着下锅呢!”
“你!”“爱心姐姐”似乎被噎了一下,随即声音又软下来,带着谄媚,“行行行,王老板,就按您说的…不过下次有好货,您可得优先考虑我啊!我这还有批‘货’急着处理呢…”
紧接着,是铁笼门被粗暴拉开、猫咪惊恐到极致的嘶哑尖叫、爪子绝望刮擦铁皮的刺耳声音,混杂着男人粗鲁的呵斥和磅秤沉闷的落地声。每一种声音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耳膜。
蓝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才没当场吐出来。帽兜里的猫灵更是躁动不安,那团橘色虚影剧烈地波动着,散发出冰冷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霜。
“喵的…忍不了了!”猫灵的声音在蓝梦脑中咆哮,带着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小爷要让她当场现原形!”
话音未落,一道橘色的流光猛地从蓝梦帽兜里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目标直指冷库深处,一个被随意搁置在油腻操作台上的、正亮着屏幕显示“直播结束”字样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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