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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主动提起了拍戏,让周达非精神为之一振。他一整个下午都在期待着裴延能多说些什么,可直到晚餐时裴延让厨房端出个蛋糕出来,都没再提起过这个话题。
“我不太喜欢吃甜的。”周达非并不是很想要一个蛋糕做礼物。
“这是一种仪式感。”裴延给蛋糕插上数字蜡烛,周达非24岁了。
“怎么也算是个本命年。我一直觉得仪式感跟艺术有很多共通之处,说它有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它毫无疑问是有意义的,甚至是很大的意义。”
周达非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在心里想:可我现在不想讨论什么仪式感,我想要艺术。
“你有没有想过,它的意义或许是一种目前的科学还无法解释的东西?”裴延意有所指,“就像爱一样。你认为它没有意义,可你并不能证明你的观点。”
周达非莫名其妙地看了裴延一眼,不知道他一个搞艺术的怎么好好想起来探讨科学。
“可能吧。”周达非说,“而且我也不是绝对认为爱没有意义,只是我自己不需要它。”
“许个愿吧。”裴延把蛋糕推到周达非面前。他还把一楼的灯都关了,客厅里顿时暗了下来,世界的底色是月亮的,亮色则是蜡烛的。
周达非对这些事情都不太信,许愿要是有用他天天烧香拜佛祈祷裴延放他一马。
可当一个愿望过于强烈而现实又像开玩笑似的残忍时,人多多少少会寻求一些心理慰藉。
周达非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裴延的那个晚上那个晚上,他放弃了奥涅金的话剧连夜从北京赶到上海。
在北京上高铁时,赵无眠去送他,跟他说,你一定会成为全中国最好的导演。
周达非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我只想成为一个导演。”
周达非没闭眼,呼的吹灭了蜡烛。
“我想成为一个导演。”他在心里默念。
蜡烛一灭屋内更暗了几分,风吹月色显得澄澈通透,几分寒凉。
“我想起了一句古诗。”裴延忽然说。
“灭烛怜光满。”周达非随意道,“我一直觉得这五个字的意境很美、很有想象力,并不逊色于名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裴延点了下头,笑道,“愿望许好了?”
“差不多吧。”周达非说。
周达非生日之后没几天就是裴延要去北京录节目的日子。之前林浅予还发微信给周达非,问他会不会一起去。
周达非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自己不知道。
裴延不管去哪里都喜欢把周达非跟随身行李似的带着,但这次偏偏去的是北京。
裴延不想让周达非跟他一起去录制现场,因为这样会见到林浅予。
裴延也不想放周达非一个人在北京闲逛。因为这是周达非的老家,指不定一伸手就来了一堆狐朋狗友,比如赵无眠。
同时,以他们如今的关系,裴延也不好强行把周达非一个人锁在宾馆不让出门。
其实裴延可以不带周达非去,毕竟来回也就几天而已。
可他不想。
临出发前的几天,裴延一直在为这个问题头疼。
终于,李秘书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电视台大楼里有个集咖啡厅酒吧餐厅于一体的四不像内部休息处,刷卡才能进。
当然,个别名人比如裴延,刷脸也可以进。于是裴延打算录节目的时候让周达非在这儿等他。这个地方周达非只要出去就进不来了,于是实质上等同于哪儿也去不了。
没机会见到赵无眠,也来不及碰到林浅予。
很好。
裴延给李秘书记上了一功,直到此时才最终决定让周达非跟自己一起去北京。
“你收拾下东西,”晚餐时,裴延说,“明天跟我去北京。李秘书帮你一起买好票了。”
“明天就走了你今天才跟我说?”周达非随口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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