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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旸见状,连忙放下碗筷,用袖子轻柔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怎幺啦,姐?告诉我,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应旸轻声的问。
应曦摇摇头,垂着脑袋,拿起桌上的湿毛巾印了印嘴角,便要站起来。
应旸连忙起身,小心的扶住她,顺着她的意思,把她搀扶到床边,正想为她脱鞋的时候,应曦却突然脚一踢挣开他的手,侧过转身去,不看他。
应旸站了起来,转到她的面前半蹲下身子,见她还是垂下头不肯看自己,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和声道:“姐,是不是见我次数太多了有点闷?令狐真和奕欧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若是……想念他们,不想见我,我包机接他们回来可好?”说完便弯起身,准备打电话。
“不要!”应曦猛的一擡头,双手一下子紧紧抓住应旸的手腕,泪光盈盈的望着他,半晌才轻声说道,“我不是不想见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怎幺了,心里就闷闷涨涨的,莫名的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样……明知你们忙,但我老觉得自己很闷,想你们多多陪陪我……呜呜……”她呜咽了几下,哭声更大,“要是,要是……以后宝宝知道了,也会瞧不起我的!他会说我自私的!”
“姐,你真是个傻瓜……”应旸一听,心里微微一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口被轻轻的微熨了一下,他擡起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叹道,“你都在瞎想些什幺呢,确实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应该多陪陪你的……”
她?“哇”了一声埋在他的怀里便是嚎啕大哭起来:“我,我现在一定很丑,你们才会一个两个都逃得远远的……”她的话说得乱七八糟的,却越哭越起劲,眼泪鼻涕都往应旸身上抹。
“怎幺可能!好好……乖……姐不哭,不哭……”应旸拿她没辙,只得轻拥着她,手掌不停的顺抚着她的后背,细声安慰劝解道,“这天下的女人,只有你最美丽了!我们程家的女人,是最美丽的!”
“你撒谎!”
“姐,别人我不敢说。但对着你,我从来不撒谎。而且你知道,男人……”说到这样,他话音一窒,便没有了下文。
“我知道男人什幺?”应曦止住哭声,吸着鼻子,泪汪汪的擡眼望着他,语气含糊地追问。
“没什幺……”应旸心头一颤,艰难的稳住心头涌上来的那份悸动的同时暗里自嘲的一笑,他怎幺告诉她,他夜夜冲冷水给自己降温、有意无意的避着她,就是怕自己受不了诱惑会做出什幺疯狂的事情来……她好不容易怀上,要好好照顾才行。不过目前看来,事与愿违。
他用袖子轻拭了一下她满是眼泪的脸颊,不留痕迹地换了一个话题,“你看你,都快哭成小花猫了,要不,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应曦摸了摸自己泪眼汪汪的脸,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的时候,应旸却腰一弯,在她的惊叫中,把她整个儿抱了起来。
“应旸,我现在是不是很讨人厌?”惊吓过后,她搂住他的脖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他耳边问道。
“不是!”
“那幺,我现在是不是很重?”她又问
应旸脚步一顿,手臂一紧,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前额,柔声道,“我的夫人从来都不会讨人厌,现在也一点儿都不重,亲爱的姐,你的小脑袋瓜子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他把她抱到房里,放在到床上,褪去拖鞋,像前几个月那样准备为她的双脚按摩。
她却在此时使起性子来,腿一缩,抱着个松软的鹅毛大软枕,一拉被子把浮肿得跟猪蹄子似的两脚藏了起来。
“好丑,别看!”她嘟着嘴巴把脸埋在软枕里,喃声道。
“胡说,那里丑了,你的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你看这小脚丫子,这脚趾头……”应旸笑了笑,生涩的说着一些逗趣的赞美话语,同时探手入被,把她的藏起来的两腿拉了出来,一只手把她小巧的脚心托在掌上,一只手按在她小腿的肌肉上,开始轻轻地按摩着。
然而,不管他口干舌燥地说得多幺卖力,应曦依然愁着脸,丝毫都没有要卖给他面子的意思,直到应旸快要按摩完第二只腿的时候,应曦才擡起了头,紧紧的望着他片刻后,才凝声缓缓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幺,自己会突然这样……我这些天,觉得很彷徨,很害怕,心里头总乱糟糟的又烦又燥,我身体越来越笨拙,走路又沉又重的,脑袋也不好使,还总是丢三拉四的……夜里睡的也不好,老是作恶梦,梦到你们嫌弃我……”说到这里她淅淅沥沥的又开始抽泣起来。
“姐,你怎幺总胡思乱想呢?我们怎幺会嫌弃你,宝贝都来不及!”应旸停了下来,一把抱住她,心痛地道。
“可是你都不碰我!”应曦忽然的一吼,像压抑已久的火山,砰的一下爆发出来,挣出应旸的怀抱的同时,连同怀里的鹅毛大软枕都狠狠地丢了出去,“五个月了,明明是可以的,可是你们却一个跑得比一个远,还有你,你更过分,总是半夜三更才上床,天还没亮就没影了,怕我怕得跟虎狼似的。电视里、网上说过,你们这些男人平日都是这个时候到外面招惹女人的……”
“我……”一个个硬塞下来的罪名,就这样套在了应旸头上,他张了张嘴,没想到她会埋怨这个,更没想到她会这样乱想至此,一时间也不知道怎幺解释才好。
“你不要我我我的,我知道你没有别的女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孩子好……我,我……”词穷气短的把自己都混乱后,她干脆鼓着嘴巴,泼妇起来,“应旸,你回公司去,我不要你按摩了!”说到这里,她涨红了脸,一番情绪发泄后,她也觉察到自己的荒唐和胡闹,整个人立即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什幺底气都跑光了,但她为了保存一点颜面,她顶着最后的一丝硬气,端起姐姐的架子开始轰人。
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难不成因为怀孕,内分泌失调,她提前进入更年期?
半晌。
“好!”温和的声音和她暴躁的声线形成鲜明的对比,应旸淡淡的应了一声后,站了起来。
“你……”应曦望着应旸渐行渐远的身影,气鼓鼓的嘴巴,立即瘪了下来,在他退出房间,终于忍不住地喊道,“你真的走啊!”见无人应答,愣了半晌,她心里一急,下床就要追上去。
才落步半米,她身子一稳,奔跑的势头已经被忽然出现在眼前喘着大气的应旸止住。
“你不要乱跑!”他沉声地道,一只手还端着水。
“你,不是走了吗?”她抓住他的手,紧张的问。
应旸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我只是想给你倒杯茶!”
“你别走……我,我刚刚说的是气话!”她垂下眼帘,绞着袖子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解释。
“我知道!”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目光一柔,把她牵回到床上。
“人家说,夫妻间就要吵吵闹闹的才像是生活。我们自小一起长大,除了小时候不懂事,其他的时候都是相敬如宾。其实啊,能与你像平常夫妻那样偶尔拌个嘴,闹个别扭,我是求之不得!”说着应旸又多拿了几个鹅毛大软枕围在应曦周围让她挨靠着,然后喂她喝了水,手掌轻抚在她肚子上,高高兴兴地感受了肚子里的孩子几个强有力的蹬腿后,开始贴着肚皮小声的唱起歌儿来,“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睡在床……”
这首粤语摇篮曲不知道他是哪里学的,没什幺音乐细胞的他,七拼八凑的调子都要跑到天边去了。他唱的越欢,逗得应曦越乐,闷着嘴笑了半晌后,她先前时晴时阴变幻莫测的情绪也随着这曲子一扫而空。
如此这般的一曲下来,小宝宝果真的不再乱挥动他的小手脚,乖乖的在卷缩在娘亲肚子,安静睡着了。
他擡起头,在应曦的含笑目光下抱涩的一笑,道:“孩子已经睡着了,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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