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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子城内的绝望气氛,在坚守了一日后,几乎达到了顶点。粮草将尽,士卒饥疲,昨日的出击失利更让士气跌入谷底。公孙瓒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乌桓营帐,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在城破之前,焚毁军械粮草,率最后的“白马义从”进行最后一次决死冲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然而,就在次日午后,变故陡生!
呜——呜呜——!
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牛角号声,如同滚雷般,自西南方向的天际线传来!这号声,并非乌桓人所用,而是汉军制式的冲锋号角!
紧接着,地平线上,烟尘大起,如同沙暴般席卷而来!烟尘之中,一面巨大的“汉”字帅旗以及一支陌生的将领旗帜(暂未看清“耿”字)迎风猎猎作响!旗帜之下,是如林的刀枪,以及如同铁流般汹涌而来的骑兵洪流!
为首两员大将,一人黑甲黑袍,手持双戟,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另一人白袍银枪,年少英武!二人率领数千精锐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插向了乌桓大营防备相对薄弱的侧后方!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爆发,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整个战场!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军队?”乌桓大营顿时一片混乱。乌桓士兵们正在休息,或者准备继续对管子城进行骚扰,根本没想到会有一支如此精锐的汉军从背后杀来!而且速度如此之快,攻势如此之猛!
那黑甲猛将一马当先,双戟挥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根本没有一合之将!白袍小将银枪如龙,枪影点点,精准地挑翻一个又一个乌桓骑兵,勇不可当。身后的汉军骑兵,久经战阵,装备精良,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一般,瞬间就将乌桓大营的侧翼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报——!大人!不好了!西南方向出现大队汉军骑兵,战力极强,已冲破我军侧翼,正朝中军杀来!”一名乌桓将领连滚爬爬地冲进丘力居的大帐,惊慌失措地喊道。
“什么?汉人援军?从哪里冒出来的?是谁的部队?!”正与难楼商议军情的丘力居,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他万万没想到,汉军援军不仅来了,而且来得如此迅猛,直接发起了雷霆般的突袭!他的部队毫无防备,侧翼瞬间被击穿!
“顶住!给我顶住!集结兵马,拦住他们!”丘力居又惊又怒,嘶声大吼。然而,仓促之间,部队调动已然不及,营中一片混乱,哭喊声、马蹄声、兵刃撞击声响成一片。
管子城头。
原本一片死寂的城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将军!您听!号角声!还有喊杀声!是从乌桓大营后面传来的!是我们的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到了!”严纲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指着西南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公孙瓒一个激灵,猛地扑到城垛边,极目远眺。当他看清那面巨大的“汉”字旗以及那支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的汉军骑兵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将旗,但那彪悍的战斗风格,那决死的冲锋气势,绝对是汉军精锐无疑!
是援军!真的是援军到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和绝望!公孙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城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天不亡我!是天佑大汉!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他们正在外面痛击乌桓狗贼!随我出城!内外夹击!杀光这些乌桓杂碎!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打开城门!全军出击!”
“杀——!”城内的汉军将士,原本已濒临崩溃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求生的欲望和复仇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滔天的战意!
城门再次洞开!这一次,公孙瓒一马当先,如同出柙的猛虎,带着所有还能战斗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冲向陷入混乱的乌桓大营!
“白马义从!随我冲阵!目标,乌桓中军帅旗!”公孙瓒的眼睛都红了,长枪所指,所向披靡!
城内的汉军从正面猛攻,不知名的汉军援军在侧后方纵横切割。乌桓大军顿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军心瞬间崩溃!
丘力居和难楼在中军,眼看大势已去,汉军援军精锐无比,公孙瓒部又如同疯虎般扑来,知道再战下去,必有全军覆没之危。
“撤!快撤!向北撤!进入草原!”丘力居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去收拢溃散的部队了,在亲信部落骑兵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向北逃窜。难楼等人也纷纷各自逃命。
主帅一逃,乌桓联军彻底失去了指挥,变成了无头苍蝇,四散奔逃。汉军骑兵在后面一路追杀,直追出二十余里,斩首无数。
这一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乌桓联军丢下了超过三千具尸体,以及大量的辎重、牛羊马匹,狼狈逃往草原深处。管子城之围,瞬间瓦解!
夕阳西下,战场上尸横遍野,硝烟弥漫。浑身浴血的公孙瓒,在亲兵的簇拥下,
;终于见到了前来救援的两员汉军将领以及他们身后那支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整理了一下染血的战袍,上前几步,对着为首二将,郑重地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真诚:
“辽西公孙瓒,拜谢二位将军及时来援,救我全军于覆灭之际!此恩同再造,请受公孙瓒一拜!不知二位将军高姓大名,隶属哪位大人麾下?瓒,定当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那黑甲猛将和白袍小将见状,连忙翻身下马,抱拳还礼。
黑甲猛将声如洪钟:“公孙将军不必多礼!俺乃车骑将军耿公麾下典韦,典恶来!”
白袍小将也朗声道:“末将马超,马孟起,亦在耿车骑帐下效力!奉我家主公将令,为先锋,特来救援公孙将军!”
“车骑将军……耿公?”公孙瓒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可是……可是平定西凉、新晋车骑将军、槐里侯耿武,耿文远将军?!”
“正是我家主公!”典韦与马超齐声应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得到确认,公孙瓒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竟然是他!那个近年来声名鹊起、战功赫赫的年轻车骑将军耿武!他竟然亲自率军来了幽州,而且如此神速地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想到自己此前对这位空降的“上司”未必心服,甚至可能有些微词,而对方却不计前嫌,星夜来援,救了自己和麾下将士的性命,公孙瓒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感激和羞愧。
他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更加恳切:“原来是耿车骑麾下的典将军、马将军!失敬失敬!耿车骑仗义来援,恩同山海!请二位将军转告耿车骑,公孙瓒欠他一条命!日后但有所命,瓒,万死不辞!”
典韦摆手道:“公孙将军言重了!同为大汉效力,何必言谢!我家主公率中军随后便到,届时将军可亲自与主公叙话。”
“耿车骑亲至?太好了!”公孙瓒精神一振,“快,请二位将军及麾下勇士入城歇息!瓒,当略备薄酒,为将士们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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