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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今宵笑得更爽朗,他一跃落到另一匹马背上:“赛马前,是不是先说说赌注。”
李祝酒也笑,面上得意:“我要是赢了,今夜我要在上面。”
“咳咳咳,咳咳,”贺今宵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半晌才缓过来:“你在下面都喊累,在上面能行吗?”
“我不管,我赢了你就要答应,这是规定!”
“好好好,”贺今宵笑答:“我答应,那我要是赢了,我要在这里。”
李祝酒看了看这处草原,无边无际,视野开阔,但是,一间屋子也没有,他胸膛剧烈起伏:“你,你就不知道害臊吗?”
“我不管,我赢了就要这个。”
李祝酒也没话了,他一咬牙,应了。
两匹马在主人的催促下疾驰向远方,几乎不分先后,你追我赶,漂亮的骏马四蹄飞扬,鬃毛在空中起舞,载着马背上两只翩跹的红蝶飞舞。
夕阳要落不落,又大又圆地挂在天边,漫天的云霞缤纷,连草地都铺上了一层暖光,马蹄踩过碧草,红袍翻飞如蝶,二人跑得酣畅淋漓。
眼看离终点不远,贺今宵已经超越李祝酒一段距离,后者眼看着这人就要赢了,当即哎哟一声,作势要摔下马,前方人听这动静果然不再策马,掉头过来:“怎么了?”
看着贺今宵脸上的关切和担忧,李祝酒是有点心虚的,但是今晚真的不能在这,能把他羞得钻地缝去。
李祝酒趁机坐稳,一个扬鞭,马儿疾驰出去,加速冲过了二人约好的终点,贺今宵被远远地甩到了后面,过了线,李祝酒哈哈大笑起来,他前仰后合,拍着马背:“我赢了,贺今宵你可别抵赖!”
后者半点不恼,姗姗来迟,满脸是笑:“好,我不抵赖。”
“你只说赢,又没说不能使诈。”
“是,我认。”贺今宵笑意不减,靠近李祝酒,眉宇间还是担忧:“刚才到底有没有事?有没有扭着伤着,我瞧瞧。”
“没有,”李祝酒更心虚:“我装的。”
“装的就好。”
两人下了马,夕阳已经落下小半个圆,天色暗了些,二人肩并肩,李祝酒的头靠在贺今宵肩上。
半晌,贺今宵轻声问:“李祝酒,同我做夫妻,好不好?”
“我以为,你进宫那日,我们就是夫妻了。”李祝酒心情很好,他看着远方的落日,眼里也有笑意。
贺今宵眼中欣喜:“那你是答应了?”
回答他的,是李祝酒倾身吻了过去,一触即走,并不缠绵,可这个吻确实足够情意绵绵,它代表李祝酒的点头同意,代表许下白头的诺言。
贺今宵笑眼弯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递过去:“打开看看。”
李祝酒心跳加快了,呼吸也急促起来,许久前就瞧贺今宵躲着敲敲打打,精雕细琢着什么东西,他一直好奇,想看,如今呈在眼前了,却有点紧张。
檀香木的味道清清淡淡,一枚小金锁挂在上方,他轻微哆嗦着,将那锁打开,缓缓展开盒盖,就瞧见红绸中躺着一把龙凤交颈的小木梳,才半个巴掌大小,但雕工细致,每一处都仔细打磨过,上了油,同世上最手巧的工匠做的一般好。
李祝酒拿起那把梳子,看向贺今宵,后者道:“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贺今宵接过那梳子,替李祝酒梳头,他动作温柔无比,声音低沉带笑:“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今日过后,这辈子可都是我的人了,不许反悔。”
“我不反悔。”
李祝酒答了话,忽然转身将贺今宵压在草地上,绿草轻软,又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一点也不凉,他压着贺今宵:“跑马是你输了。”
这是来要债了,贺今宵哈哈大笑起来,而后伸展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那奴家就等相公伺候了。”
李祝酒扑了上去,用嘴堵住这人的嘴,手也没闲着,三两下将喜服揉乱了,扯散了,然后就犯难了。
二人唇舌纠缠,追云逐月,那吻凶猛又缠绵,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唇角溢出,李祝酒轻轻喘气,嘴也动,手也动,他果真三两下就累了,没一阵子就想撂挑子。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谁能收手谁就做得这世间最坐怀不乱的君子,贺今宵一百个不乐意,翻身将李祝酒压在下方,低头吻他的额头,鼻尖,唇舌,下巴,然后轻轻咬住这人的喉结,惩罚似的碾磨:“谁教你这个时候停手的?”
李祝酒轻喘气:“我觉得我难当此任,退位让贤。”
“那就我来。”贺今宵乐意之至,衣袂翻飞,红绸在空中乱舞,在橘红的夕阳余晖下,在清泠泠的月光下,在三两星子的注视下,他轻柔又粗暴,急躁又克制地对待着掌中物、心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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