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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均望着她慎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怜惜之色。&esp;&esp;秦檀本该是被人捧在掌心的珍宝,如今却只能靠着自己的挣扎来谋取一切。母亲的冤屈,竟是一桩父不管、家不着,人人避之而不及的事;最后,只能落在她一介闺阁女子的肩上。&esp;&esp;他微微叹息一声,忍不住伸出双臂,将秦檀拥入了怀中。&esp;&esp;洗冷水澡&esp;&esp;谢均将秦檀拥入了怀中。&esp;&esp;秦檀懵住了。原本占据了她满脑海的长公主、太后娘娘、先皇陛下,现在都化为了一团浆糊,在脑海里搅得她头脑发热。&esp;&esp;男子的怀抱温热而有力,是她从未触碰过的东西。不自觉的,她的心微微跳快了一些。&esp;&esp;呆了一瞬后,她迅速地推开了谢均的怀抱,“蹭”的一下,退到了马车的另一角。她缩在角落里,狐疑地盯着谢均:“相爷,你做什么?你莫不是……想乘人之危?”&esp;&esp;谢均怀中一空,他垂下手臂,含笑朝秦檀望来:“檀儿,我不过是怕你摔着了,这才扶一下。”&esp;&esp;他唤的这一声“檀儿”,真可谓是悦耳酥糜,叫秦檀心脏跳漏一拍。再瞧见谢均那张仙君似的如玉面容,她竟觉得自己的面颊有隐隐发烫的错觉。&esp;&esp;“相爷,这一回,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秦檀垂下眼帘,侧坐着,遮掩自己面上的红霞,若无其事地淡淡道,“以后可不要这么粗心了。若是让旁人发现,你我二人都沾不得好处。”&esp;&esp;看秦檀一派正经淡然,谢均却越觉得好笑了——她年纪也不算长,何故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esp;&esp;“檀儿不是说,我有绝色倾国容颜?我称第二,京中无人敢称第一。”谢均一拂袖,道,“让你占了我这个第一美人的便宜,还不算好处?”&esp;&esp;秦檀微咬牙,用目光削了他一眼。&esp;&esp;——这个谢均,还真是能颠倒黑白!不仅牙尖嘴利,还厚颜无耻!他竟真的承认自己是第一美人了!&esp;&esp;看到她欲恨又不敢恨,只压着面色故作淡漠的样子,谢均终是忍不住了,轻轻地笑出了声。旋即,他问道:“这会儿,你该冷静下来了吧?我知道你对顺洛小郡王之死心有怀疑,可太过急躁,是成不了事的。”&esp;&esp;秦檀抚平膝上衣褶,低声道:“我知道。”&esp;&esp;武安长公主、太后、皇上,都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要想从他们身上挖出当年的真相,这条路定然是蜿蜒曲折、艰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万丈深渊。&esp;&esp;“檀儿,你也不必心急,我多少能帮上你一些。”谢均说。&esp;&esp;“…”秦檀欲言又止。一会儿,她才小声道,“相爷,你这样帮我,为的是什么呢?”&esp;&esp;“是啊,这是为什么呢?”谢均扬着唇角,并不回答。他的手一动,倏忽捉住了秦檀的脚踝,往上一抬,搁到了自己的膝上。&esp;&esp;秦檀吓了一跳,短促地惊叫了一下:“又!又做什么!”&esp;&esp;她群裾的摆儿沿着小腿向上一滑,露出底下细白的绸裤来。白袜的边缘上,是秦檀细嫩的脚腕;幽微暖融的灯火落下来,她的脚腕显得极其纤细可怜。&esp;&esp;谢均一手锁着她的脚腕,另一手探至座椅下,抽出一道暗匣来。但见那匣里装了些奇怪的瓶瓶罐罐,绿的、红的,葫芦状的、圆腰身的,什么样的都有。&esp;&esp;秦檀眼睁睁瞧着谢均的手在暗匣里翻找着,警惕的心中涌起了许多不妙的想法。&esp;&esp;谢均不会是想对她做…这样那样的事……&esp;&esp;她本就是个对人戒备十足的性子,此刻她便如一只受了惊似的鹿,一边板着冷淡从容的面色,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脚往回缩,试图摆脱谢均的掣肘。&esp;&esp;可她的脚刚往回缩了一分,谢均就又制住了她。瞧不出来,谢均看着瘦削高挺、是个文人模样,力道却甚大,可以轻松地捉住她的脚。&esp;&esp;“别动。”谢均侧头,微敛的眼眸朝她望来,“再乱动,你就得疼了。”那语气,活似在教训一只不通人语的鸟兽似的。秦檀竟微妙又诡谲地,从中察觉到了一分宠溺。&esp;&esp;“相爷放了我,我自然不会乱动了。”秦檀继续假作若无其事、一本正经。&esp;&esp;“嗯?”谢均的眉头微挑。他将拇指向着秦檀脚腕肌肤上移去,找准某处,轻轻地按了下去。&esp;&esp;“嘶——”秦檀立刻倒抽一口冷气,意识到这是先前摔跤脚崴时扭到的地方。方才没仔细看,如今定睛一瞧,方知这脚踝上已红肿了一片。&esp;&esp;谢均见她终于乖了,低笑一下,取出一个细口瓶,从中匀出一指盖大小的白色药膏来。“这药膏有些凉,不过对于跌打扭伤的疼痛倒是极有用。”说罢,谢均就将药膏柔缓地抹在了秦檀脚踝的肌肤上。&esp;&esp;他低着头,眉眼认真,如在绘一副绝世名画。指尖带着适人的暖意,冲淡了药膏的凉意。&esp;&esp;秦檀低着头,一颗心不由又跳快了些。还从未有过哪个男子,对她做过这样亲密的事。也未有哪个男子,如此谨慎仔细地对待过她。&esp;&esp;待终于上药完毕,谢均神色如常地松开了她的脚,将药瓶放回暗匣中,口中道:“若是没猜错,现在菊姑姑正在贺家传递太后娘娘的懿旨。太后赏赐贺桢和离,择日另娶武安长公主为妻。”&esp;&esp;秦檀收回脚,隔着裙摆摸了下脚踝,心跳还是快得不自然。因此,听到这么大的事,她的反应竟是平平无奇的:“啊……哦…好的。我知道了。”&esp;&esp;“我送你回去吧。”谢均道,语气有些急促。&esp;&esp;秦檀心想,他定是有什么急事,便答应:“谢过相爷了。”&esp;&esp;马车朝着贺家驶去。&esp;&esp;将秦檀送到贺府门前,谢均独自倚在车厢里,闭目沉默。&esp;&esp;他久久地叹了口气,再睁眸时,眼底有一丝无奈。&esp;&esp;“这个檀儿啊……”&esp;&esp;半晌后,他缓缓地侧身向外,对谢荣道:“回家去,准备些冷水,我要沐浴。”&esp;&esp;“……啊?”谢荣懵了,“大冬天的,相爷您要用冷水沐浴?这怕是会伤风呀,使不得!”&esp;&esp;“你是主子,我是主子?听谁的话?”谢均问。&esp;&esp;“您!您是主子!”谢荣点头&esp;&esp;——好端端的,洗什么冷水澡呀?&esp;&esp;&esp;&esp;贺家的书房里,贺桢怔怔地坐着,久久未能回过神来。菊姑姑已经走了许久了,他还是这副呆愣了模样。&esp;&esp;菊姑姑走时,还顺带将这件“喜事”告诉了在门外伺候的下人,要他们多多恭贺贺桢这个当家人。此刻,贺府的下人已经传遍了太后赏赐和离之事,四处皆是议论纷纷。&esp;&esp;“大人,方姨娘来了。”一个丫鬟进了书房来通传,眉目怯怯的。&esp;&esp;贺桢揉了揉眉心,道,“我不想见她,让她回去吧。”&esp;&esp;如今,他对方素怜的感情已经很淡薄了;自以为是的男女之情已经全部褪尽,只余下当年的感恩之情。&esp;&esp;“大人何必如此呢?”可方素怜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但见方素怜穿了身若紫衣裙,弱不胜衣的身子娇怯怯地步来,柔弱面庞流露几分忧虑。&esp;&esp;“您若是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可不值当。”她擅自做主,几步走到贺桢身旁,眼底亦挂着一丝心疼,“您与夫人本就是怨侣,如今和离,倒也算是合适。”&esp;&esp;贺桢看她一眼,道:“素怜,你先回去吧。”&esp;&esp;方素怜却权当没听到。她拿手帕擦下眼角,哀叹一声,道:“大人,素怜会一直伴着您的。”&esp;&esp;她面上虽哀叹着,心底却是庆幸的——秦檀就要走了,就算贺桢再钟情于她,秦檀也不能继续骑在自己头顶。那长公主会不会进门还是二说;要是真的嫁进了贺家,那就再想法子。&esp;&esp;贺桢闻言,忽然冷硬道:“我不会答应和离。世上岂有抛弃结发妻子的君子?便是丢了官职、惹怒太后与长公主,我也不会答应这件事。”&esp;&esp;——他是绝对不会放秦檀走的!&esp;&esp;“大人,你……”方素怜微惊,心底掀起一阵波浪——贺桢对于秦檀,竟然钟情至斯。&esp;&esp;好啊,他对秦檀如此情深,那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又被置于何等境地?&esp;&esp;贺桢真是个无情无义之人!&esp;&esp;看着贺桢落寞的模样,方素怜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满是嫉妒的内心——多年的苦心谋划,才换来了如今的好日子。她绝不能看着秦檀夺走属于她的贺桢!&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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