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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声音,但小孩脸上屈辱的表情司命看得一清二楚。
“盛邛这家伙,怎么连小孩都欺负!”司命气懵了。
但他马上意识到去那里扮演反派是他让盛邛做的。会不会是他入戏太深,演过头了?
司命安慰自己,盛邛傻不拉叽的,第一次做反派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也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问题不大。
盛邛至少把前面“奸佞当道,害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剧情都走完了。出了点小问题,世界意志会自动完善。
接下来,气运之子一定可以把盛邛抓回去,把他绳之以法。
司命握拳,怀着希冀继续看下去。
盛邛确实如他所料,很快就被太子抓了回去。
看到这里,他不由松了口气。
还没高兴太久,他居然看到盛邛被抓回去后贼心不死,企图改朝换代!关键他还成功了!皇帝死了,作为气运之子的太子也疯了,皇子一个被迫去了边塞,一个跑到老家躲了起来。这也太离谱了!
司命挠挠头,试图再次说服自己。反派的目标的确是夺权纂位,这么做是符合逻辑的。
呸,根本骗不过自己!司命转头看向一旁的山寅,骂道,“谁让他做到这个地步啊!”
司命没意识到,当初来这里的时候,盛邛是不清醒的。对方根本不知道做反派的事,只是随着心在经历那些。
山寅低吼了一声,歪着头看向镜子里最后一个画面。
司命顺着它的眼神看过去——盛邛最后死了,死在了荒山上。
司命沉默片刻,“这样也不是不行,至少反派死了,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安慰自己,短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一来,飞升没那么容易;二来,像盛邛那么好骗的人也不多了。
何况,盛邛去过的这个世界也没崩塌,甚至还产生了新的气运之子——狗剩,这名字看起来就是有大作为的。
司命叹了口气,知道这里不能久留,确定盛邛已经前往下一个世界后,立刻带着山寅离开了。
至于去了下个世界的盛邛,就让他听天由命吧。大不了出了事让盛邛替他担责,司命暗戳戳地想。
浪荡世子001
“都给我滚!”盛邛把花瓶砸到地上,眼角带着猩红。
下人们纷纷摇头,回首看向盛邛的目光带着一点同情,唏嘘之后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侯府。
侯府再无昔日的盛景,高墙斑驳,就连门外的牌匾也哐当一声掉了下来,直接摔成两半。秋风在空荡荡的侯府里吹过,激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盛邛看着一地碎瓷片,又看了看自己死死握着的拳头,眨了眨眼。他松开手,环顾了一圈四周,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这是他摔的?他不禁扶额,怎么每次一到就要摔点东西?
自诩温柔的盛邛拿起身旁零散横放的花瓶,观察了一下上面的花纹,一看就是那种看着值钱却卖又卖不出的东西。不愧是花瓶!
刚要把花瓶放回原处,他的手忽地一滑,花瓶飞速投向大地的怀抱。声音清脆响亮,甚至有些悦耳。
盛邛砸吧了下嘴,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继续往地上扔。碎开的声音美妙动人,如同一篇华美的乐章。
当他发现满地都是碎瓷片时,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非正常人的满足感。
“虽不值钱,世子爷也不能拿它们出气啊。毕竟这些东西又不是您的。”突然有人跨过侯府大门,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来势汹汹的侍卫。
“没想到曾被满长安的文人墨客奉为文曲星转世的盛世子,如今竟跟条丧家犬一样。”陈叙轻笑着合起折扇,用力地戳向盛邛的肩胛骨。
盛邛反应极快地后退了一步,随手把边上最后一个花瓶砸到了地上。他低下头,看到那些碎瓷片被陈叙毫无察觉地踩在脚下,不禁舔了舔嘴巴。观他言行,这人估计是个蠢蛋。
见盛邛沉默,直肠子的陈叙以为他羞愧了。当即指着府中命令道,“给我好好清点,少了什么都让盛世子补上。”毕竟陛下的旨令明确写了查封盛府,包括盛府的一切。
侍卫的动作很快,然而府里的东西,要么被跑路的下人们拿走,要么被浑水摸鱼的贼人偷走,没被顺走的除了这个冷清的宅子就只剩下那些不值钱的瓶子了。如今全被盛邛砸碎了!
竟是什么油水都没搜刮出来。
陈叙看着侍卫交给他的字条,眉头一皱,颇有种冤大头的气息,“偌大的侯府就这么点东西?我不信。盛世子,你与我也算有交情,不如给你行个方便。”
陈叙一边说一边打量盛邛。可盛邛的脸上并没有陈叙希望看到的不堪折辱之色,只是一副发呆的样子。什么意思?他莫名觉得受辱的是他才对。
“世子爷打个欠条,日后还我五百两即可,怎么样?”陈叙压下心中的错觉,打开扇子故作风雅,戏谑道,“我想以世子爷之才,一个月足矣。但一个月后你拿不出这点银子,就休怪我不念旧情。”
“嘶!五百两?我一个月也只有一两银子。”一个侍卫在后面小声地说。十两……五十两……五百两,算不清,反正是好多钱。
陈叙斜睨了侍卫一眼,真没眼力见儿,不知道他在借机报复吗?废话这么多影响他发挥。
盛邛不愧是他好友最讨厌的仇人,果然可恶。
盛邛初来乍到,不清楚这里的物价,这人又拦着他不让走。本着债多不愁的心态,他想了想,在欠条上随手签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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