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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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花火节（第1页）

李清雅十分珍惜现在的时光，失而复得、大病复愈，眼看着就能和杜玉修成正果，她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破坏她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小时候，杜玉总是爱和她争个地位高低辈分大小，她也总是口头上迁就杜玉，现如今他们都长大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却好像从未变过。

李清雅捂住嘴巴，忍住腹中翻腾之感，心中那些无头无尾的想法消散，她强迫自己不要呕吐出来。李管家见状，连忙上前：“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应该是在船上坐太久了。”

李清雅用手巾捂住口鼻，她感到喉间酸苦，似乎有什么东西呕吐出来了，她不敢去看。她也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自从进入玄彩楼……不，进入东京后，她便能感到腹中不适，此时此刻，这种不适更是达到了巅峰。

她暂且离席，走到楼台边呼吸了新鲜空气才好受一些。

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破坏她的未来……她按住小腹，眼神坚定近乎执拗。她叫人拿了一些以前自己常吃的治肚痛的药丸，吃下两粒后，那痛楚终于消退了。也许只是水土不服？她疑惑地猜想。

“小姐，你还好吗？”

李清雅回头，将那沾着血丝的手巾叠起来，藏在袖子里：“我很好。你们吃饭就是，不必等我。”

“小姐，我是想说，姑爷回来了。”

听到此话，李清雅眼神一亮，快步走回……

*

杜玉心里想着花火节的事，见到李清雅迎来，正想问她花火节要如何过：“清雅，花火节你有何安排？”忽而注意到她的脸色发白，显然有了病态。杜玉见过李清雅生病，在他第一次下山时，李清雅就病恹恹地坐在米铺二楼，那时候她脸色苍白，激动时脸蛋上还会浮现过于鲜艳的潮红色。今天的李清雅居然有几分故态复萌之相。

“你生病了？”这才半天不见，怎么脸色突然差了这么多。

小师妹陪他走了一天，早已饿了，见房间的饭桌上有吃食，便坐下去同随行的仆从们一起吃饭。

李清雅点头：“是有点不舒服，但并无大碍。”也许只是刚下船的后遗症，犯不着让杜玉担心。

她不是一个喜欢将没把握的事轻易说与他人的人，为了避免杜玉跟着操心，她主动说起了花火节：“你从哪听的花火节的事？花火节要等半个月后，我们到时未必还在京都呢。”

“应该还是在的。”杜玉一边说话，一边牵过李清雅的手，却不是温存，而是在把脉。

脉象正常，很奇怪，脸色这么差，脉象怎么会正常？

李清雅没有抗拒，如果杜玉能看出是否患病也是件好事：“怎么了？我没病吧……我自己的身体清楚得很，我要是得病首先病的就是脑子，脑子一定会浑浑噩噩的。”

杜玉只是个赤脚医生，真看病还得找琴音谷的医师，不知道颜医仙此时去了哪里？

他叮嘱道：“要是明天还是不舒服，一定要与我说。”

“知道啦。我又不是公孙若，这点事理我还是晓得的，如果我确定自己身体有异常，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李清雅说，“我只是进了京都后肚子有些不舒服，应该是水土不服导致的，我观察一日再告诉你。”

她又说：“你要是想留下来过花火节也好，正好我想和你在首都逛逛。”

杜玉和她携手在桌边坐下，下人立刻给他端上一碗腊味饭：“这花火节到底是过什么？我只听过名字，不知其具体。”

李管家哈哈一笑：“姑爷，你这事就问对人了，我每年都会跟着车队跑一趟京都，对花火节是再了解不过。这花火节啊，说到底，就是京都年轻人的节日。”

“东京乃是梁国的中心，全天下所有有抱负的青年才俊都慕名而来，这汇聚才子佳人一多，自然就会形成节日。花火花火，顾名思义，就是燃放烟火的节日，每逢立秋前后，气候最是凉爽之时，京都的年轻人便会成群结伴地去放踏青放烟火。商贾就趁机摆摊做活动，武者就趁这个时候和其他同龄切磋比试，普通人呢也可以参与其中，甚至有传闻说皇宫里的贵人也会出来游玩，当然这是逸闻，不知真假。”

“每到花火节当日，整个东京城万人空巷，道路两侧张灯结彩，到了晚上最热闹，河间画舫上有才子唱赋，广场上有武者打擂台，甚至于平常不多见的年轻小姐也会成群结队地出来游玩。据说京都有个传统，小姐们若是在花火节当天看上了某个男子，便会给那男子送一条头巾，嚯，以姑爷这身段样貌，到时候——”

“咳咳。”李清雅咳嗽两声，李管家立马闭嘴，他都差点忘了小姐还在旁边了。

“花火节要穿袍子，你这道袍不行，赶明儿我去帮你买一套。”李清雅说，“到时候你要是敢收别的姑娘的头巾，我就不等你，自己先回莲子镇了……”

“哪会……我在京都人生地不熟，哪里会有人送我那玩意？更何况，我已经有妻子了，怎么会收呢……”杜玉连忙解释。

小师妹吃得半饱了，吧唧嘴：“那不好说，烂师兄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李清雅看了眼小师妹：“你也看紧点，你每次跟你师兄出去就成了跟屁虫，什么事也做不成。”

“我又不像某人已经成了大少奶奶，我还只是个没人疼的小师妹罢了，哪里轮得到我管？”公孙若阴阳怪气。

李管家连忙插入：“姑爷，小姐，还有公孙小姐，是我嘴巴没门栓，说错了话，姑爷不会收头巾，都是我瞎说的，瞎说的。”

“你别说话！”李清雅和公孙若异口同声。

饭桌上其他人见氛围尴尬，悄悄端着自己那份吃食退回自己的客房，连李管家也给杜玉投以一个歉意的目光后快步离开了。

一时间，这房间里只有公孙若和李清雅在拌嘴。

这两人真的是混熟了，以前互相瞧不上眼的，现在居然还斗起嘴来了……杜玉给自己倒着酒水，忽然听到李清雅说：

“好你个公孙若，别以为我不知道，在船上时你晚上天天在捣鼓什么……我以前是不想点破你，你还当我真是聋子啊？”

杜玉手上一抖，酒水都洒出来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都想端着盘子跑路了。

（第1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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