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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周三促销活动,苏零拎着两大包零食费力地穿过那些大爷大妈的人群,在一片嘈杂声出了超市,将零食扔在了车里,到了夭夭看管所门口,他稍稍平复一下急促的呼吸,推门而进,夭夭熟睡初醒,绯色的脸恰似两朵盛开的芙蓉。
“我送你回家。”
苏零将夭夭从床上拉了起来,夭夭半梦半醒的被苏零拉出了警局带到了车上,揉了揉太阳穴,“苏苏,怎么放我走了?”一道沉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暧昧的意思。
“案件查明了。”苏零为夭夭带上了安全带,“你家在哪里?”
“我没有家。”夭夭腆着脸,像蝴蝶翅膀似的两圈又硬又黑的睫毛迅速地扇动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
苏零突然觉得心力交瘁,点了一支烟,夭夭摸向了那包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烟用纤细苍白的手指夹着,很熟练的点燃,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却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狭窄的驾驶室里很快就烟雾缭绕。
苏零开了车窗,伸手将夭夭指尖的香烟丢到了窗外,夭夭抬头看着苏零的目光,那眸子里满是深深的迷恋。
而苏零,最不想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眼神。
“你过去住在哪里?”苏零又吸了一口,烟气又从他嘴里吐出来。
“酒店。”夭夭薄唇微启,冷冷道,“我一个人。”
“这么奢侈?”苏零勾唇深意一笑,“你没有亲人,你又哪来的钱?”
“王昱的钱,这四十年来他每月都会给我卡里打钱,近年来越来越多了,王昱可能是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想让我继承遗产?”夭夭摸着下巴,小脸上漾出笑。
一丝不祥的预感慢慢浮现在苏零的心头,他转过身,伸手捏住了夭夭肉嘟嘟的脸颊,暖糯细滑,苏零一脸疑惑的对夭夭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想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夭夭的头缓缓向他靠近,在他宽宥的胸膛里蹭了蹭,苏零的身上有很浓的汗臭味,夭夭眉脚轻轻一扬后起身,“你几天没有洗澡了?”
苏零显得有些尴尬,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这几日为了找到凶手苏零几乎是睡在警局的,还哪能有时间洗澡啊,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尴尬,苏零接起,陈一鸣贼大的嗓音没有用扩音器夭夭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苏队,我在接站台,接到一起报警,被害人情绪很不稳定,说有人要杀她。”
苏零撇了一眼夭夭,立即启动了车子,“手机定位了吗?”
“正在寻求运营商协助定位,但是被害人说她在龙阳小区8号楼502,刑警一队已经带人去了。”
苏零加起油门便去往了龙阳小区,到了小区门口,发现刑警一队的人还未到,苏零带上蓝牙耳机,“在车里乖乖等我。”
说完便下了车,向看门大爷出示了警官证,便直奔8号楼而去,这栋楼并没有什么异常,因为没有拉起警界线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还在与被害人通话吗?”苏零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爬上了五楼。
“是的,她躲在洗手间里,刑警一队已经到了。”
“没时间了。”苏零手摸上腰间的枪敲了敲门,几秒后,一身着睡衣的大叔开了门,苏零推开门后瞬间抽出了枪指向了大叔的头颅,大叔吓得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别杀我,别杀我!”
苏零为了不引起必要的恐慌,将他推入了屋内,屋内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被害人在哪?”
“什么被害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叔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
此时,刑警一队已经封锁了小区上了楼,搜查了一番果真是没有被害人,“你确定被害人是在龙阳小区8号楼503室吗?这里并没有被害人!”苏零对着陈一鸣道。
“被害人是住在龙阳小区的,被敲晕后半昏半醒看见凶手将自己背到了8号楼502室,她现在失血过多,情绪很不稳定,等等,苏队,手机定位成功了,在新安小区,与龙阳小区是双子小区。”陈一鸣语气有些颤抖。
苏零带着一队的人立马赶往了新安小区,夭夭在车子里看到了苏零匆匆的背影,想拉开车门去探探究竟,可是想到方才苏零说要自己乖乖等着他便打消了念头,伸手够到后座的零食啪叽啪叽的吃了起来。
苏零同一队赶到了新安小区八号楼502室,发现门是半掩着的,推开门便看见了一大滩血迹,血迹一直延续到洗手间的门口,苏零慢慢走进,瞧了瞧门没有动静便企图撞开门,撞门发出的动静让被害人慌张起来,“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显然,犯罪嫌疑人已经逃离了现场。
“别怕,我们是警察!”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直到撞开门后被害人看见警察的服侍才微微放松了许多,被害人二十几岁的样子,腹部出血严重,随之而来的医生上前先止住了被害人腹部的血,抬上担架后送往了医院。
痕检科老宋带着个助理也到了,小心翼翼的检查犯罪嫌疑人留下的脚印,掌印,指纹等等,现场其中带着沙土脚印尤其明显,拍了照片,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老宋找到了苏零,“人的脚长约为身长的七分之一,这个脚印大致为26厘米,他的身高180公分厘米左右,显然是个男人的身高,而且他的脚印左边明显比右边深一些,原因有两种,一种是他左脚沾的沙土比较多,另一种是他长期使用右腿,他右腿关节不是很好,导致他重心偏往左侧。”老宋道,“这些血液和指纹样本要回到局里化验。”
“辛苦了。”
“你也回家洗个澡,看你身上臭的。”老宋拍了拍苏零的肩膀,带着样本同助理回局里去了,现场还留着两个警察看守现场,苏零紧张的毛孔终于放松下来,惊觉身后都被汗水噙湿了,一步一步的下了楼发现天都有些黑了,走向车子,拉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苏零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拿起手机发觉并没有夭夭的手机号码,难不成被嫌疑人抓走了?最坏的想法钻进了苏零的脑袋里,他感觉快要窒息了一般锤了一下车盖。
“苏苏?”身后传来了夭夭暖糯的声音。
苏零回头,看见夭夭抱着两瓶龙夫山泉在疑惑的看着自己,“我叫你乖乖在车里等着我的呢!”苏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火气。
“零食吃齁了,所以……我去买水了。”夭夭递了一瓶水给苏零,“辛苦了。”
“上车,我送你去酒店。”
苏零接过水,喝了两口上了车,夭夭也很是乖巧上了车系上了安全带,“今天犯罪嫌疑人抓到了吗?”
“这些事你不必知道。”
苏零将夭夭送往了新世嘉酒店,“我随身的包包警察局还没还给我,里面有我的卡和身份证……你可以把我带回家的。”夭夭并没有下车,笑得有些诡计得逞的样子。
“我帮你办入住,明天我叫人将你的东西送过来。”
苏零将车子熄了火,下了车,夭夭摇头,却被苏零硬生生的拉到了酒店前台,“一间单人房。”
“请先生出示身份证。”漂亮前台道。
苏零拿出了钱包,抽出了身份证,那钱包的样式和剪裁设计很普通,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里面还贴着一张他和一个女生的合照,女生自是美年轻丽的,他们俩穿着毕业服,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好的,先生,单人间180人民币。”漂亮前台将苏零的身份证递了回去。
苏零付了钱后对夭夭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夭夭脸绷得紧紧的,嘟着嘴。
“小妹妹,待会有位大哥哥带你去房间,稍等片刻哦。”漂亮前台交给夭夭一张房卡,用着一种大姐姐的口吻道,“刚才那个帅气的男人是你的哥哥还是父亲呀?”苏零这种尴尬的年龄,说是夭夭的哥哥年纪又太大,说是父亲年纪又太小。
“他是我的男朋友。”夭夭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拿起房卡自己去了房间,独留那漂亮前台在风中凌乱。
夭夭也是乏了,这几日在警局也没睡的安稳,到了房间冲了温水澡裹了浴巾倒在床上熟睡了,梦中好似有吃的,她在咂嘴,忽然有一只阴郁的手搭上了她的香肩,散发阵阵寒气,仿佛来自地狱,在炎热的夏季竟然能够吐出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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