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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长森面色冷峻,沉声道:“村长,李主任,弄月同志是烈属,身份特殊。此事性质恶劣,不仅严重危害了弄月同志的身心健康,破坏了知青形象,更影响了团结。我认为,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他特意点出“烈属”和“破坏团结”,直接将事件拔高到了政治层面。
村长和知青负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这事,绝不能轻拿轻放!
当天下午,知青点紧急召开全体会议,村里几个主要干部也被请来参加。
杨柳还浑然不觉,以为又是寻常的学习会,甚至还在暗自琢磨下一步计划。直到她走进会场,感受到那异常严肃压抑的气氛,看到村长、支书、知青负责人那冷厉的目光,以及靳长森面无表情坐在角落的身影时,她的心才猛地沉了下去。
会议开始,知青负责人直接点名,将她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公之于众!从最初散布谣言,到河边设计勾引,再到最后恶毒下药,人证物证摆在面前,容不得她丝毫狡辩!
会场一片哗然!所有知青都用震惊、鄙夷、厌恶的目光看向她。之前和她交好的那两个女知青,也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低下头,生怕被牵连。
杨柳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她试图辩解,声音尖利却苍白无力:“没有!你们冤枉我!是弄月!是那个寡妇勾引……”
“闭嘴!”老村长猛地一声怒吼,打断了她,“证据确凿,还敢攀咬别人!死不悔改!”
最终处理决定当场宣布:
杨柳行为恶劣,思想品德败坏,即刻调离小河村知青点,送往县里最偏远、条件最艰苦的北大坝农场进行“思想改造”,接受劳动监督。几个二流子被送到派出所迎接他们的将是“花生米”
这个处理结果,对于一心想要跳出农门、甚至攀附权贵的杨柳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她尖叫一声,瘫软在地,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在意她的哭喊。两个女知青被指派将她架回宿舍,立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会有车来接她去那个传说中的苦寒之地。
靳长森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看着杨柳如同烂泥般被拖走,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报复,干净利落,一击致命,彻底将这个毒瘤从弄月身边清除,同时也用最严厉的方式,警示了所有可能再有类似心思的人。
消息很快传遍了小河村。村民们在震惊之余,无不拍手称快,同时也对靳长森雷厉风行、毫不留情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个京城来的知青,绝不是好惹的。而他对弄月的维护,也由此可见一斑。
弄月是从隔壁婶子小心翼翼又带着同情的叙述中得知这一切的。她听完后,久久沉默。心里有后怕,有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没想到靳长森会用这种方式,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地解决了杨柳,并且最大限度地保全了她的名声(虽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至少明面上,她是完全的受害者)。
他是在为她出头。用一种冰冷而高效的方式。
傍晚,靳长森像往常一样回来吃饭。两人坐在饭桌前,气氛比以往更加微妙。弄月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声音细弱地开口:“……谢谢你,靳同志。”
靳长森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没事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弄月心湖,荡开层层波澜。
杨柳被送走后的日子,小河村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弄月和靳长森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却被彻底打破,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种心照不宣的、甜丝丝的暖昧。
靳长森的变化是显而易见且循序渐进的。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沉默的守护和偶尔笨拙的关心,而是开始更直接、更细致地对弄月好。
他依旧劈柴挑水,但会把柴火劈得大小均匀,码放得整整齐齐,甚至会顺手将院子里凹凸不平的地方垫平,免得她和小豆丁绊倒。他依旧交伙食费,但时不时会“恰好”从县里带回一些稀罕东西——有时是一包酥脆的桃酥,有时是几块印着漂亮花纹的香皂,有时甚至是一小块柔软的、适合给孩子做内衣的细棉布。他总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顺手买的,你用得上。”
弄月从最初的不安和推拒,到后来渐渐习惯,心里那点疑虑和惶恐被这些细碎的、实实在在的好一点点熨平,化作越来越多的依赖和悸动。
而对小豆丁,靳长森更是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疼爱。
他不再只是偶尔扶一下孩子,而是会真正花时间陪他玩。晚饭后,院子里常常能见到这样的景象:靳长森那样一个清冷挺拔的人,竟会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给小豆丁当大马骑。他宽厚的背脊稳稳地托着兴奋尖叫的孩子,在院子里慢慢爬行,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是柔和的,甚至嘴角会带着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弄月就坐在门口的矮凳上做着绣活,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又暖又涨,眼角时常会忍不住湿润。小豆丁咯咯的笑声和靳长森低沉偶尔回应一两句的声音,交织成她梦中都不敢奢求的温馨乐章。
有时靳长森去县里,回来时会给小豆丁带一个小小的拨浪鼓,或者一个彩色的纸风车。东西不贵,却总能让孩子高兴好久,宝贝似的抱着睡觉,嘴里嘟囔着“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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