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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意味着分配工作。以弄月的成绩和靳家的背景,她完全可以进入一些更好的单位,或者选择继续深造。几个不错的出版社、文化单位都抛来了橄榄枝。
然而,靳长森却早有“打算”。
晚上,他搂着弄月,状似无意地提起:“月儿,工作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弄月靠在他怀里,对未来既期待又迷茫:“我也不知道……可能去出版社?或者报社?老师说我文笔还行……”她列举着几个听起来不错的机会。
靳长森沉吟了一下,开始他的“分析”:“出版社和报社都不错,就是太忙了,经常要加班、出差。你看,豆丁和弟弟还小,爸妈年纪也大了,家里总得有人多照应点……”他顿了顿,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我倒是觉得,我们部委下属有个政策研究室的文秘岗,挺适合你的。工作清闲稳定,不忙,主要是整理整理文件,写写报告摘要,环境也单纯,离家又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你觉得呢?”
他说得冠冕堂皇,处处为家庭、为孩子、为她着想,把自己那点不想她太忙、不想她出差、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的私心藏得严严实实。
弄月听着,觉得有道理。她确实放心不下两个孩子,也感激靳父靳母这些年帮她带孩子的辛苦。那个政策研究室听起来确实压力小,能兼顾家庭。而且……能离他近一点,似乎也不错。
她没多想,便点了点头:“嗯,听你安排吧。是挺好的。”
靳长森心里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微不可查的弧度。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好,那我明天就去打个招呼。”
于是,弄月的工作,就这么被靳长森“以权谋私”地定了下来。他没有给她安排什么显赫的职位,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科员,在政策研究室负责一些文书档案的整理、会议记录的初步撰写、以及给老研究员们打打下手的工作。
报到那天,靳长森亲自送她过去。政策研究室的主任早就接到了通知,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对着靳长森一口一个“靳处”地叫着(靳长森这几年已经升了处长),对弄月也是客气有加,安排了她一个靠窗的、相对安静的工位。
同事们大多是些四五十岁、经验丰富的老科员,或者是一些家世普通、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大家对这位空降来的、处长夫人身份的新同事,好奇之余,也都保持着礼貌而适当的距离。
弄月很快就适应了工作。内容确实不难,对她这个中文系高材生来说甚至有些大材小用,但她做得很认真,一丝不苟。她性格温和,不骄不躁,很快赢得了同事们的好感。
而靳长森呢?
他的办公室在楼上。自从弄月来了之后,他下楼的频率明显增高。
一会儿是“下来找某份文件”,一会儿是“路过看看你们这边暖气热不热”,一会儿是“有个政策要点需要跟你们研究室沟通一下”……理由冠冕堂皇。
每次他来,总能“恰好”看到弄月正埋首案前,或认真写着什么,或轻声和同事讨论。他会状似无意地在她工位旁停留片刻,目光扫过她专注的侧脸,有时会屈起手指,轻轻敲敲她的桌面,引来她抬头后,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腰挺直点,别老低着头。”
或者在她去茶水间倒水时,他也会“恰好”出现,接过她手里的热水瓶,帮她倒满,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片灼热的触感。
中午吃饭,他更是理所当然地和她一起去机关食堂。他会帮她打好饭菜,找好位置,吃饭时,还会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夹到她碗里,完全不顾及周围同事投来的、或惊讶或暧昧的目光。
弄月被他弄得又羞又窘,在单位里恨不得和他保持十米距离,可靳长森却乐此不疲,仿佛这种偷偷摸摸的、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的亲密,别有一番趣味。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新来的、安静漂亮的小科员,是他靳长森的人。虽然职位普通,但谁也别想怠慢,更别想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下班时间,他更是掐着点出现,靠在弄月办公室门口等她,然后两人一起步行回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提着她的布包,听着她轻声说着一天的工作琐事,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弄月有时也会嗔怪他:“你老是下来,影响多不好……别人该说闲话了。”
靳长森却挑眉,理直气壮:“我关心下属工作,视察科室情况,有什么不好?谁爱说谁说去。”说完,又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再说,我想我媳妇儿了,下来看看,犯法吗?”
弄月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红着脸瞪他。
她知道他那点小心思,无非是想把她圈在身边,时时能看到。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也是甜的。这种被他小心翼翼、以权谋私地“圈养”起来的感觉,竟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和幸福感。
于是,在靳长森处长的“精心安排”下,弄月同志就这样在政策研究室,做着一份清闲安稳的工作,拿着不多不少的工资,上班和丈夫在同一栋楼,下班和丈夫一起回家,完美实现了靳处长“工作家庭两不误,媳妇儿就在眼皮底”的战略目标。而弄月,也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这份被精心设计过的、充满爱意的“平凡”。
岁月荏苒,转眼间,靳长森和弄月都已步入中年。靳长森在单位里地位愈发稳固,气质也更加沉稳威严,但在家里,在弄月面前,他那份近乎偏执的宠爱和占有欲,却丝毫未减,甚至随着岁月流逝,愈发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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