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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心翼翼的触碰,欲说还休的试探,像无声的舞蹈,在两人之间悄然上演。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让那根紧绷的弦更紧一分,也让某种暗涌的情愫,在克制与渴望之间,疯狂滋长。
他们都在试探对方的边界,也在试探自己的心。明知危险,却甘之如饴。
原女主杨柳明天就要来的消息,像一片乌云,沉沉压在弄月心头。她知道,平静而暧昧的日子即将结束,那预知中的惨烈命运正一步步逼近。
这种恐慌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冲动,让她在这个傍晚,鬼使神差地拿出了角落里那坛自家酿的、度数不低的杨梅酒。
晚饭时,桌上的气氛比往常更沉默些。小豆丁早早睡下了。
弄月给靳长森盛饭时,手指微微发抖。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靳同志……今天,喝点酒吧?自家酿的,不醉人。”她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靳长森抬眼看她。女人眼帘低垂,长睫像蝶翼般轻颤,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是害羞,更像是一种紧绷的决绝。他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联想到近日听到的关于新知青要来的风声,心下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
粗糙的土陶碗里,澄红的杨梅酒液荡漾着,散发出酸甜而凛冽的香气。
弄月给自己也倒了一小碗。她其实几乎不喝酒,但此刻,她需要一点勇气,或者说,一个借口。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地吃着饭,偶尔端起碗抿一口酒。酒液辛辣中带着果酸,滑过喉咙,落入胃里,渐渐燃起一簇小火苗。
弄酒意在沉默中慢慢发酵。弄月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清醒地感到害怕。
靳长森喝得比她多,眼神却依旧清明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暗流涌动得愈发剧烈。他看着对面女人染上胭脂色的面庞,水光潋滟的眼眸,和那被酒液浸润得更加丰润诱人的唇瓣,握着碗沿的指节微微泛白。
饭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弄月觉得浑身发热,头脑却愈发清晰那种破釜沉舟的念头。
她站起身,想收拾碗筷,脚步却有些虚浮,一个踉跄。
靳长森几乎是瞬间起身,伸手扶住了她。这一次,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两人站得很近,酒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和他清冽的气息,纠缠在呼吸之间,暧昧得令人窒息。
“我……我没事……”弄月抬头看他,眼神慌乱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靳长森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夜海,里面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某种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弄月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鬼使神差地,微微踮起脚尖,朝着那近在咫尺的、紧抿的薄唇,轻轻地、试探地碰了一下。
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所有伪装的平静和克制!
靳长森的呼吸猛地一重,托着她手臂的手骤然收紧。弄月被那力道惊得想后退,却被他牢牢固定住。
他的眼神彻底暗沉下来,里面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被那个生涩的吻击得粉碎。他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
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灼热温度和无尽渴望的、真正的亲吻。
弄月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唇上那滚烫的、柔软的、带着杨梅酒味的触感,霸道而强势地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身体微微发抖,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靳长森的吻从最初的强势掠夺,渐渐变得缠绵深入。他松开钳制她手臂的手,转而揽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严丝合缝。
灶房里空气变得无比稀薄炙热,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酒意早已散去,醉人的是彼此的气息和这失控的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靳长森才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灼热地喷洒在她潮红的脸颊上。两人都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着。
弄月眼神迷蒙,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着喘息,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靳长森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眼底是未褪的情欲和一种深沉的审视。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意味。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磁性。
弄月猛地回过神,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巨大的羞窘和后怕瞬间淹没了她。她慌乱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我喝多了……对、对不起……”她语无伦次,转身就想逃。
靳长森却没有让她逃开,他再次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
“弄月。”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而清晰,“酒不醉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弄月所有的伪装。她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敢回头看他。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是清醒的,知道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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