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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大半个月走走玩玩,最后还是完整地完成了周趣当初制定的旅行计划。
最后一站演出结束的晚上,周趣挑了个背靠苍山面朝洱海的营地,成员们围坐在铺着扎染蓝布的矮桌四周,玩得很尽兴。
就连叶月也破格举起了酒杯,挨个和成员们碰。
范弥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叹气:“小野之后去北京上学了,我们就只能等长假再聚了吧,听起来还怪惆怅的。”
话语刚落,周趣就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下意识往祈临的放下看过去。
果不其然,就看到祈临脸上还挂着的笑容骤然散了。
林冬现也察觉到了,给他酒杯里倒酒:“之前见面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舍不得,现在感慨什么,喝两杯把自己当诗人啦?”
“那要说舍不得,应该也轮不到我,”范弥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小临应该更加舍不得吧,之后只能寒暑假才能看到哥哥了。”
叶月直接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祈临察觉到成员们对他情绪的关照,轻声笑了一下:“嗯,会舍不得。”
陈末野拿着外套回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祈临的这句话。
周趣飞快地给他递了个眼神,他了然地垂眸:“这么快就在为我得未来打算了?”
范弥捂着自己的脚:“哎呀你们干嘛,这个事儿说不说都要发生的,小临哪有那么脆弱。”
祈临眉目微动,像用实际行动去印证范弥的话,然而抬眸和陈末野的眼睛对上时,那点蓄好的情绪又有塌陷的迹象。
陈末野的手轻落到他的肩膀上,捏了一下:“舍不得吗?”
心脏一角像掐了一下,又酸又软的感觉触达神经,祈临忽然有点生气,明明他哥是最知道他舍不舍得的人。
可是那点气也就膨胀了一下,像随着被掐的那一角一块漏风,渐渐又瘪了下去。
叶月和周趣在给范弥收拾烂摊子,尽力地把气氛圆回去,祈临尽力在配合,但情绪牵头了却一直在胸口里横冲直撞。
这趟旅行结束之后,陈末野就要去另一个城市了。
没有人陪他一起上学放学,陪他吃饭,陪他睡觉。
陈末野要离开了。
心脏仿佛跟着视线一起落进了不见底的海下,沉沉坠落望不到尽头。
直到一只捏着啤酒的手忽然落进视野里,祈临才抬头和陈末野对上视线。
“生气了?”男生清澈的浅曈里含着笑意,慢慢往他靠近,“还是只是不高兴?”
祈临端着手里的橙汁抿了一口,和他哥错开视线:“没有啊,还好。”
“是吗?”啤酒瓶微微扁了一点,发出了很轻的响声,陈末野低头靠在扶栏上,“可我有点难过和舍不得,怎么办?”
祈临的手落到后颈上,轻轻地搭着,嗓音低闷:“不能怎么办。”
陈末野又捏了下啤酒罐,随后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幼稚念头,他将自己的啤酒罐放到祈临的橙汁上。
猝不及防的加重,祈临先转了下手腕,支好了啤酒罐才回头看向跟前的人。
陈末野长睫轻垂,清曈里盈着笑意。
他说:“小临,我想再留下一年。”
第70章
祈临一时没有理解陈末野的意思,错愕地回头:“什么叫留下一年?”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从反问到表情都是完全的错愕和意外,像是陈末野说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
他哥不是要上大学了吗?怎么能留下一年?
陈末野抬手,将见底的橙汁和啤酒罐一起取了回来,转手扔进了一旁的小垃圾箱里。
然后说:“我向大学那边联系过了,申请休学一年,手续有些复杂,但学校也同意了。”
祈临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来,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擂在胸口,声音失控地提高一截:“什么?”
休学?!一整年?
因为……他?
先前那阵逻辑混乱的空白褪去之后,巨大的内疚和负罪感像是一群蜂密密麻麻地蜇向胸口,撕扯出一大片的刺痛。
“你疯了吗?”他慌张地抬头,颤抖着抓住了陈末野的时候手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情绪起伏剧烈而混乱,陈末野很快地反扣着他的指尖,嗓音温沉而有力:“小临,冷静,先听我说好吗?”
祈临的指节一点点被他哥安抚压下,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紧随着他哥,像只被围栏困住的小兽,急切又惶恐。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愤怒?内疚?焦躁?还是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如此渺小的无力?
陈末野忽然后悔在这个时候告诉祈临,应该等他们回到酒店,在一个更私密的地方,他才好肆无忌惮地把祈临抱在怀里安抚。
他轻轻抬手将祈临被傍晚的风吹乱的头发,语速缓慢认真:“这不是临时做的决定,考完试之后我就开始考虑了,这是权衡了一个多月得出来的答案,不是因为激素上头。”
祈临落在扶栏上的指尖一点点紧扣,陈末野的话明明很简单,可他却觉得难以理解。
“理由有很多,没有太多的积蓄,奖学金只能勉强地支撑一年的花销,以我目前的条件能找到的兼职比不上乐队挣钱。”不远处有人提着露营灯走过,在陈末野浅色的曈里留了一抹淡光,“也许我能勉强兼顾打工和学校,但是一旦出什么意外,一切都会崩盘。”
祈临一动不动地凝着他,听陈末野罗列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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