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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惊缘也没生气,这姑娘一看年龄就小。
老员工招招手,对她说:“粥粥,别乱说话,是朋友,朋友!不是男朋友。”
前台粥粥一脸花痴样,点头如捣蒜:“哦哦,我知道了!”
徐惊缘笑笑,问她:“粥粥,多大了?”
“我才十八呢!”粥粥说。
“不上学?”
“高中毕业就不上了。”粥粥说,“我想工作。”
“嗯。”徐惊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头和老员工沟通起来。
梁烬舟知道这地方,和冯灿小学只隔了一条街道。
他接手冯灿的那年,他高三,冯灿小学二年级。
父母出事,分道扬镳,冯家嫌弃冯灿是女孩,不养她,他便来养。
出于愧疚,也出于责任。
他也有过想要放弃的时候,高三休学在暗无天日的出租房里,只有头顶一盏天窗透着光亮。
他起早贪黑,用自行车送灿灿去学校,无论炎炎夏日,还是凛冽严冬。
他卖了父母在静南留给他的房子,在临安买了一套学区房,他为户主。一切都是为了让灿灿能够有个正常的童年。
梁烬舟忽然觉得他和徐惊缘是挺有缘分的,又或者说这个世界太小,所以永远走不出这个圆圈。
他的房子就在附近,当他若无其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徐惊缘却道:“从未听你说起。”
梁烬舟微微一怔,觉得这话过于熟悉。
好像这段时间,徐惊缘一直在说。
但是过去,是梁烬舟始终不愿提及的话题,别人不问,他不会说,就算问了,他大概率也不会多说。
他们并排坐在出租车后座,一同望着车窗外高楼林立。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指着一栋楼,对她说:“这里。”
徐惊缘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阳光照射在玻璃上,发出刺眼的光。
她向他的方向探了探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视角和他相似:“什么?”
“我家。”
梁烬舟轻轻动了动唇角,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表情,他的视线稍稍侧动,几根火红色长发擦着他的脸颊。
一阵淡淡的香气。
“你家?”徐惊缘靠得更近了,手指几乎扒上门窗,“哪栋楼是你家?住在几层楼?”
梁烬舟轻轻咳了一声,告诉她:“十三层。”
这房子楼高十八层,看起来不新不旧,应该有十几年的历史。远远望去,除了楼层,还有郁郁葱葱树木,无论是绿化还是设计,都不算过时。
徐惊缘静静地看了会儿,同时也在思索这房子当年的价值。
“你什么时候买的?”
“快十年了。”
梁烬舟说完这句,便察觉到徐惊缘侧过来眸。
四目相对,在狭小的空间里,情绪和温度触手可及。
但是却一瞬消逝。
梁烬舟在不自觉中,滚动着喉结。
徐惊缘却慢慢收回身子,声色低低地说:“你这么早就买了自己的房子啊。”
说完这句,她抿了抿唇,因为她下一句本想说“那冯灿灿还要说你穷?”,但她想起了小姑娘的嘱咐,所以只能抿嘴不言。
不过,这种欲言又止在梁烬舟看来,就显得不那么自然了。
梁烬舟不爱和别人说自己的事情,但徐惊缘不一样。
如果是别人,他或许就只会嗯一声,或者扯扯唇角,反正他总是皮笑肉不笑,旁人倒也习惯了。
但他现在不想对徐惊缘这么冷漠。
“冯灿上学,需要房子。”
徐惊缘点点头,端正着身子,看向前方。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点一千米。
“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
徐惊缘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说出口许久,也木讷了许久。
梁烬舟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问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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