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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桩件件脱离真相,桩桩件件都在敲打吏部和户部。
好一副伶牙俐齿。
钟岷文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带上应有自责;张晓忠更是战战兢兢地携着苏决王元振自请罚俸谢罪。
听起来甚至哽咽,不知道是否憋出几滴泪。
一出戏唱到最后,赵望暇举起袖子,打了第二个哈欠。
上头的祥祯帝表情似怒非怒:“这就是朕的好爱卿们?”
帝王出声,情绪更是推向高潮。
张晓忠当场表演一个乞骸骨谢罪,钟岷文没那么夸张,但也自请受罚。
侍郎们跟随自己的长官,各自语带痛楚和自省。
到最后,祥祯帝下诛五族令,顺带又从尚书们手上抠出一笔钱。
至于孔夫人到底为什么自缢,张晓忠到底贪了多少钱,六部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钉子都不必在意。
那笔所谓的贪墨银里,吏部青楼掏了多少,张晓忠从自己府里掏了多少,也依然没有人深究。
推出来的替罪羊们到底又有多少故事要讲,没有人关心。
孔澈这时候又在干什么呢?看着兰花吗?
无论如何,在一片官员们协同表演的绝赞氛围感里,赵景琛就像每一个主角一样,理所当然,平静自如地说话了。
讲贪污的款项充公之后,总共几何。
祥祯帝夸赞几句,赐了些赏。
然后话题一转,终于带到闽南和番禺边境的倭寇来犯。
精心彩排好的剧目有惊无险表演完毕,朝堂终于彻底地热闹起来。
兵部侍郎陈暄汶打响第一枪:“倭寇入侵如火,现下只是小打小闹,一月内整军必犯沿海!现南方军防薄弱,臣恳请陛下拨下军款,以慰民心。”
“说得倒是轻巧,户部的每一笔账,都是百姓的钱。可军费年年拨,年年没有成果。反倒让倭寇觉得有利可图,年年来犯。臣以为,沿海商会互通,才是和平之策。”这是户部侍郎苏决。
“这时候倒是说起钱来了。”陈暄汶说,“也不知道百姓还有多少银子交到户部被贪墨。”
“陈侍郎慎言。”钟岷文阴阳怪气地接,“户部刚刚收回贪墨银,自是以儆效尤,不会再犯。”
而祥祯帝低头看着群臣,许久之后,叹了口气。
“倭寇确实是个问题。南边苦战不得。三番四次派出将领,也没有什么结果。”
他语气平静,一笔抹杀孙尉的所有努力。
“薛爱卿,”话锋一转,“既已从北地回朝,你又如何看?”
炸弹扔到薛漉怀里。
老皇帝是会恶心人的。
而被抬爱的薛将军的语气很平淡:“臣久居塞北,于南方沿海一事,并无太多了解。总要考虑排兵布阵,合适的武器,因地制宜。”
他目光转向被文臣围攻的陈暄汶,意有所指:“若让我来,只怕我是纸上谈兵。”
场上其他真正在纸上谈兵的人,脸色都过分精彩。
赵斐璟倒是轻轻地笑出了声。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祥祯帝倒是面色和蔼,不紧不慢地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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