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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漉读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几乎裂开一条缝。
“这信不对?”赵望暇问。
赵斐璟人可能已经半疯,捎来这封信,连翻译都不附。薛漉不说话,赵望暇和上头流畅又看不懂的字迹干瞪眼。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屏幕。
金灿灿地,毫无征兆地显现。
上头显现一排排文字。
密密麻麻地交代北狄和西夏和鲜卑和乌恒的各自势力。简体字,印刷仿宋体。
“已为宿主翻译此信。”
耳侧突然飘起半死不活的机械音。
赵望暇睁大了眼,下意识地转身。
他问:“小球,你从哪里死回来了?”
这次那东西很低调,比它闪出的屏幕不知道暗淡到哪里去了。一身透明,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
“不知道。”它说。
只是薛漉的眉越皱越深,他反复地摸索着那几张纸,像是在抚摸一片铁甲。
“仙器回来了。”赵望暇打破绷得太紧的沉默,“这封信具体都有何特别之处?你说,我们看看和仙器突然出现,是否有关系。”
他问出口,对面的薛漉这才把头抬起来。
“我总感觉……”
他言语间很是犹豫。
“感觉什么?”赵望暇问下去。
“感觉这信是我写的。”薛漉说下去,不带一丝情绪,“字迹是我的字迹,句式也是我的句式。”
随信附赠的一张图,薛漉补充,是他自己的画图习惯,旁人都应该看不懂。连薛漪和薛湛恐怕都只能读懂十分之一。
“你的信?”赵望暇问,“你确定?”
“我周围没有人能画出这样一张图。”薛漉回答,“陈榭让赵斐璟把原信寄来给我,必然也是觉得像。”
赵望暇转过头去看已经完全透明的小球。
他不能直接问这是否是薛漉写的,怕这个甚至不会保护自己的愚蠢系统又说些不该说的,越过红线,再次消失。
“世界上有两个薛漉吗?”他最后只能把问题变成这样。
这实在是个很愚蠢的问法。
“世界上又有两个赵望暇吗?”他继续问。
小球沉默了许久,然后犹豫地,试探般地,惜字如金地道:“没有。”
它说完,便一动不动。
他们等待了一会儿,小球仍然停驻在此。
“这信可信吗?”赵望暇接着问,“你不确定能不能告诉我答案,就不必回答。”
一片沉默。
它没有答话。
“可以赌一把。”薛漉回答,“如果真如信中所说,则北境的境况非常不好。就算不看那封信,单看八殿下带来的其他消息,我也需要立刻回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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