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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弦!”江临的龙尾被雷劫劈得焦黑一片,他干脆褪去龙形,变成人形将她护在怀里,“用妖丹的力量挡!那是邪神的侵蚀!”
叶清弦照做。妖丹的青色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形成一层薄盾,挡住那些触手。可触手撞在盾上,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竟慢慢融化成黑色的雾气,往她血脉里钻。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撕成两半——一半是叶清弦,记得江临的笑,记得桃花林的糖,记得胡三太爷的狐火;另一半是某种模糊的存在,渴望着融入那棵巨树,成为它的一部分。
“不……我不是……”她哭着摇头,眼泪混着黑血掉下来,“我是叶清弦!”
江临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他看着怀里的姑娘,白发被雷光照得发亮,脸上的泪痕里混着黑血,却还在拼命摇头。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她躺在祭坛上,妖丹与血脉融合时的样子——那时候她的笑多干净啊,像天池的雪水,像桃花林的风。
“对,你是叶清弦。”他捧着她的脸,指腹擦掉她脸上的黑血,“忘了那些声音,看着我。只有我能叫你清弦。”
叶清弦的瞳孔里终于泛起熟悉的浅紫。她抓住他的手,指尖的淡蓝纹路与他掌心的龙纹交迭:“江临……我怕。”
“不怕。”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龙息裹着她的全身,“有我在,邪神动不了你。”
穹顶的巨树投影突然动了。它的根须从裂缝里伸出来,像无数条黑色的蛇,缠上天池的岸边。岸边的泥土被根须绞碎,祭坛残骸上的嫩草芽被扯断,桃花苞被捏爆,变成黑色的灰飘在空中。那些嵌在叶子上的面孔突然转向叶清弦,其中一张脸——竟是胡三太爷的样子!
“小丫头……”那张“胡三太爷”的脸咧嘴笑,声音却像指甲刮玻璃,“归位吧……”
叶清弦的心脏猛地揪紧。她想起胡三太爷剜去双眼时的样子,想起他说“替老身看看太平人间”。可现在,这张脸却在邪神的投影里,说着让她归位的话。
“不是的……”她捂住耳朵,可声音还是钻进来,“不是胡前辈……”
“是幻觉!”江临的龙瞳里泛起金色的光,他用龙息裹住她的识海,“邪神在模仿他们的样子,骗你放弃!”
叶清弦的指尖泛起淡蓝的光,那是白仙的血脉——她在辨识真假。果然,那些“胡三太爷”“黄仙”的面孔里,没有半点熟悉的气息,全是邪神的黑气裹着的假壳。她咬着牙,指尖的光戳向最近的假脸,那脸瞬间炸开,变成黑色的雾气。
“对!就是这样!”江临鼓励她,“邪神的幻觉怕你的血脉,怕你的执念!”
叶清弦的勇气回来了。她站起来,妖丹的青光裹着她的全身,她盯着穹顶的巨树:“你们这些脏东西,休想碰我的人!”
巨树的诵念声突然变了调,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它的叶子剧烈抖动,嵌在上面的人脸纷纷扭曲,发出痛苦的尖叫。可紧接着,更多的根须从裂缝里伸出来,缠住江临的脚踝——他的脚踝瞬间泛起焦黑的痕迹,龙鳞裂开,渗出金色的血。
“江临!”叶清弦扑过去,抓住那些根须。根须上的黑气往她手上钻,她的皮肤瞬间溃烂,流出黑色的血。可她不管不顾,用力扯断根须:“放开他!”
江临抓住她的手,把自己的龙血往她伤口上抹:“别碰!那是邪神的毒!”
他的龙血是金色的,碰到她的伤口,立刻泛起白光,将黑气逼退。叶清弦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你疼吗?”
“不疼。”江临笑了,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不疼。”
穹顶的巨树突然安静下来。它的树干慢慢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东西——那是一颗巨大的眼球,瞳孔是无数张人脸拼成的,正盯着叶清弦。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束从眼球里射出来,直奔叶清弦的眉心。
“小心!”江临把叶清弦扑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光束。
黑色光束穿过他的龙鳞,钻进他的身体。江临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的龙尾开始崩解,变成无数光点,往空中飘去。
“江临!”叶清弦抱着他的脖子,哭着喊,“你怎么了?”
江临的脸很白,嘴角溢出金色的血。他伸手摸她的脸,指尖的光点落在她手心里:“清弦……我要……融进弑神弩……”
“不要!”叶清弦摇头,眼泪掉在他的脸上,“我不要你死!”
“不是死。”江临笑了,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是换种方式……陪着你。”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将自己的龙纹印在她额头上:“等下拉弩的时候……想着我……”
叶清弦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看见江临的身体慢慢变成光点,往天池穹顶的缝隙飘去——那些光点汇聚成一条小白蛇的形状,钻进那道裂缝里。
“江临!”她喊着,扑向裂缝。可裂缝突然合上,只留下她手心里的光点,慢慢消散。
天池的水又静了下来。
叶清弦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江临的外衫。她的指尖泛着淡蓝的光,那是妖丹与血脉融合的痕迹,是她与江临的羁绊。她望着穹顶的裂缝,轻声说:“江临,我等你。”
风里飘来桃花的甜香。
那是五仙的守护,是江临的承诺,是她要活下去的勇气。
穹顶的巨树投影还在。它的人脸齐诵着“容器……归位……”,可叶清弦不怕了。她摸了摸额头上的龙纹,笑了:“来啊。我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完成的契约。你们……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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