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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灵的蛇影盾立刻裹过来,金蓝鳞片摩擦着黑团,发出刺耳的声音。黑团慢慢缩小,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烟,钻进门缝里。
虚影消散了。
天池的风突然变大,吹得祭坛的残幡猎猎作响。沉砚白扶住叶清弦,她的残魂还在抖,却笑着说:“它跑了。”
“嗯。”沉砚白擦掉她脸上的血,“但它没走。”
他指向门——那道细缝里,还飘着缕淡黑色的雾气。小白蛇的器灵凑过去,嗅了嗅,突然尖叫:“里面有半仙胎的气息!”
叶清弦的残目眯起来。她看见那缕雾气里,藏着个小小的印记——和她心口的白仙胎记一模一样,却泛着黑气。
“它在种咒。”她轻声说,“针对半仙胎的咒。”
沉砚白的脸色变了。他摸着自己的左腿,那里的道纹还在发烫:“它想让我……变成它的傀儡?”
“不是。”叶清弦抓住他的手,指尖的残魂温度传过去,“是让它控制你,然后……毁了我。”
风里传来邪神的低语,像藏在黑暗里的笑:“没错……下一个,就是你们的半仙胎……”
叶清弦的残目突然刺痛。她看见天池的水开始沸腾,桃树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连祭坛的石头都开始裂开,渗出黑色的纹路。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门缝里的那缕雾气——它在扩散,像癌症,慢慢吞噬这个世界。
“我们得做点什么。”她望着沉砚白,“不能等它再强。”
沉砚白望着她,眼里燃起从未有过的坚定:“我去封印它。”
“不行。”叶清弦立刻反对,“你刚受了伤,半仙胎的力量还没恢复。”
“那你要怎么做?”沉砚白反问,“等着它来吃我们?”
小白蛇的器灵突然跳出来,嘴里叼着株药草——是胡三太爷当年藏在祭坛下的“还阳草”,能暂时压制邪祟的咒印。它把药草塞进叶清弦手里:“清弦姐,我师父说过,这草能找到邪神的本体。”
叶清弦接过药草。草叶上还沾着胡三太爷的气息,温暖得像他的手。她抬头看向沉砚白,两人都笑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是下一场战斗的开始。
叶清弦握着还阳草,站在门缝前。她的残目盯着里面的黑雾,轻声说:“我们来找你。”
沉砚白站在她身边,半仙胎的道纹在身上流转:“我陪你。”
小白蛇的器灵绕着他们飞,金蓝鳞片泛着光:“还有我。”
风卷着桃花瓣吹过来,落在他们脚边。叶清弦知道,这不是桃花,是胡三太爷的残魂,在替他们加油。
下一场战斗,他们不会输。
因为,他们有彼此。
五仙残魂的陪伴
天池的夜沉得像块浸了水的墨。
叶清弦扶着祭坛残柱,残目盯着阴门缝里涌出来的黑雾——那些雾气不再是无序的蠕动,而是凝成了细蛇的形状,顺着石缝往三人脚下钻。沉砚白的半仙胎道纹全亮着,金色的光裹住三人的脚踝,把黑雾逼得“滋滋”冒烟,可他的额头已满是冷汗,妖丹碎片在掌心转得越来越快,显然快撑不住了。
“清弦姐……”小白蛇的器灵缩在她肩头,金蓝鳞片蔫蔫的,“我的蛇影盾快破了……”
叶清弦摸了摸它的头,指尖沾到它鳞片上的裂痕——那是刚才挡邪神虚影时留下的。她刚要开口,怀里的白仙玉牌突然发烫——那是胡三太爷当年塞给她的,刻着半只白狐的玉牌,此刻正顺着她的掌心,往她残魂里渡着一股温暖的狐火。
“太爷爷……”她轻声唤,眼泪砸在玉牌上。
下一秒,风里飘来股熟悉的檀香味。
不是阴门的腐臭,是长白山雪地里,胡三太爷烧的松烟味。叶清弦抬头,看见祭坛上方的黑雾里,慢慢浮出团白影——是胡三太爷的残魂,还是当年的模样:白胡子梳得整齐,穿月白的狐裘,怀里抱着那只铜铃铛,只是身子有些透明,像被风吹散的云。
“小丫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慈祥,像当年在山神庙里给她剥糖葫芦,“怎么把自个儿弄成这样?”
叶清弦扑过去,却穿过他的身子,只能抓住他飘起的狐裘角:“太爷爷!阴门的黑雾在扩散,我们快撑不住了!”
胡三太爷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指尖是虚的,却带着熟悉的温度:“傻丫头,老身哪能看着你去拼?”
他的狐裘突然展开,化作漫天的白色狐火。那些狐火不是普通的火,是胡三太爷当年镇血肉长城的本源,每一团都裹着他的残魂气息,落在黑雾上,立刻发出“噼啪”的炸响,把细蛇似的黑雾烧得干干净净。
“黄仙叔!常家蛇群!”胡三太爷回头喊。
话音刚落,黑雾里又浮出两团影子。一团是黄澄澄的皮毛,像晒透的蜜蜡,是黄仙——当年跟在胡三太爷身边的黄鼠狼,总偷喝祭坛的供酒,嘴贫得很;另一团是密密麻麻的蛇形,鳞片泛着青黑的光,是常家蛇群——江临师父当年养的镇宅蛇,每一条都沾过邪祟的血。
“哟,小子,你比当年还能扛啊?”黄仙化成人形,还是当年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叼着根草茎,“怎么,想抢老身的风头?”
沉砚白愣了愣,随即笑了:“黄仙叔,你还是这么嘴贫。”
“少废话!”黄仙翻了个白眼,指尖弹出团金漆——那是他当年偷拿的道门金箔,化作的护罩,“赶紧把你那道纹稳住,不然小丫头要心疼了!”
他说着,金漆裹住沉砚白的左腿,道纹的灼烧感立刻减轻,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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