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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叶红玉捂着胸口摔在冰墙上,右眼的伤口正往外流脓血,脓水里混着细小的黑丝。她瞪着叶清弦,瞳孔里全是混乱的恐慌:“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残目还能看穿我!我已经嵌了邪神之眼,我已经……”声音突然哽住,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我不是故意的……邪神说只要我杀了你,就能代替你成为新容器……可我不想变成怪物……”
叶清弦扶着墙站起来,左眼的血顺着脸颊流进衣领,烫得胸口发闷。她伸手碰了碰叶红玉的脸,指尖金芒很弱,却刚好裹住那团流脓的伤口:“红玉,邪神给你的从不是眼睛,是枷锁。而我看到的——”她笑了笑,血珠从嘴角坠在叶红玉手背,“是你三岁时把最甜的桂花糕塞给我,是我十五岁被邪祟袭击时你用身体挡在前面,是我们昨夜在祭坛守着江临玉佩,你说‘姐姐,我们一定会赢’。”
叶红玉的哭声突然爆发。她扑进叶清弦怀里,眼泪打湿了道袍:“我疼……脑子里有声音喊我杀你,可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你已经不是了。”
叶清弦抱着她,白仙的金芒从指尖渗进叶红玉魂魄。缠在她身上的邪丝正慢慢溶解,像晒化的糖:“邪神靠恐惧控制人,而我们——”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靠的是从小到大攒的,没说出口的在乎。”
不远处,江临的玉佩突然浮起,悬在两人中间。玉佩上的白蛇图腾亮得刺眼,慢慢渗出半透明小白蛇,绕着叶清弦脚踝转一圈,钻进她左眼——残目的疼痛瞬间减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洪流,像江临的手轻轻覆在她手背。
“清弦……”
熟悉的声音从识海传来,带着龙妖的低沉与温柔:“我没食言。契约改成‘你活,我活’,现在……我们一起看你赢。”
叶清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摸了摸颈间玉佩,小白蛇的鳞片还留着他的温度:“嗯,我们一起。”
小白蛇并未离去,而是盘在她手腕上,金蓝鳞片泛着柔光——这是江临的魂灵与她达成的新契约:从此不再以“器灵”身份寄宿,而是以“共生者”的姿态,陪她看遍人间烟火。
沉砚白站在旁边,看着相拥的姐妹,又看看悬在半空的玉佩,嘴角扯出勉强的笑。他攥着胡三太爷的残魂,老人魂体已淡,却还在笑:“小丫头赢了。”
“道长……”
一名弟子跌跌撞撞跑来,跪在他脚边:“师门出事了!掌门带着一批弟子往五仙祭坛去了!”
沉砚白脸色煞白,攥紧拳头:“掌门勾结邪神?”
“是……他们说要打开封印,放出邪神本体……”
沉砚白拎起弟子后领往桃林外跑,叶清弦喊他,他回头带着歉意:“对不起,我得去阻止他们。”
“我跟你一起去!”
叶红玉擦干眼泪,抓起叶清弦的剑——剑身上还沾着邪神黑血:“姐姐,我帮你守着这里!”
五仙祭坛的门已破。
掌门站在中央,手里攥着黑色盒子,盒身刻满邪神纹路。他道袍沾血,脸上带着疯狂:“你们来晚了!邪神本体就要觉醒!到时候我们都是他的奴仆!”
沉砚白捏碎符纸,道力化作金色锁链缠向掌门。掌门挥手,身边弟子突然变成邪祟扑来。叶清弦拉弓射箭,狐火红箭矢穿透邪祟身体,烧尽它们的黑丝。
“清弦,盒子!”
沉砚白喊。叶清弦抬头,看见掌门手里的盒子正冒黑气——那是当年五仙封印邪神的法器,如今要被打开!
她扑过去抓住掌门手腕。掌门的脸突然扭曲,无数人脸重迭,嘶吼着“容器归位”。
“我不是容器!”
叶清弦左眼爆发出金芒,她“看”得到盒子上的封印正在松动,邪神本源正往外钻。咬着牙搭上箭矢,江临的小白蛇绕着箭身转一圈,鳞片化作锋利刀刃。她射出箭矢,穿透掌门手腕,将盒子钉在地上。
盒子里的黑气喷涌而出,却被箭矢力量挡住。掌门惨叫着,手腕肉腐烂露出骨头,眼里全是恐惧:“你怎么会有白仙力量……”
“因为我守护的人,比任何力量都强大。”
叶清弦捡起盒子,里面的邪神本源已被净化成青烟。掌门倒在地上,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最终化成飞灰。
沉砚白松了口气,扶着柱子坐下。叶清弦递给他药瓶:“没事了。”
“之前我以为道门是正义的……”
“没关系,我们一起重建。”
远处传来叶红玉的喊声。两人跑回去,看见她站在天池边,举着桃枝,桃花瓣落在身边形成小漩涡。天池的水变清了,腐败巨树残骸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金蓝光芒——那是江临的魂灵在净化土地。
“姐姐!天池好了!邪神黑泥都不见了!”
叶清弦望着天池。
水面映着她的脸,左眼血已止住,残目仍留金芒。她“看”得到江临的魂灵在天池游动,沉砚白的道力在地下扎根,叶红玉的魂魄里再无黑丝,只有桂香。
“我们赢了。”
她轻声说。沉砚白从背后抱住她:“嗯,赢了。”
叶红玉蹲在水边扔石头,桃花瓣涟漪里映着她的笑:“姐姐,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风卷着桃花瓣吹过。
天池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鹅卵石。江临的白蛇图腾在水里游,沉砚白的道力在地上长,叶清弦与叶红玉的笑声在桃林回荡。
邪神溃败了,可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叶清弦摸了摸颈间的玉佩,小白蛇蹭了蹭她的手心。远处,沉砚白在帮弟子处理伤口,叶红玉蹲在他脚边递帕子。阳光穿过桃花瓣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得像春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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