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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是不大相信的。
但他也没直接打击小姑娘,只是跟她说:“杨老师这个时间可能已经休息了,明天我们还会在这里多留一天,你等到白天的时候再过来。到时候叫上你家长,不要自己做决定。”
于彩芝有些为难,揪着打过补丁的棉袄,“可是我白天还要上课的。”
外面传来“嗞扭”的开门声,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伴随着杨广源拉长的哈欠声,“小丫头片子……怎么还没来?”
他走到姜颂门口,“欸”了一声朝里看,“小颂,原来人在你这儿呢。”
于彩芝看见他立刻恭恭敬敬地站起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杨老师好!”
“你好你好,小……芝。”杨广源带着一身酒气进来,搓了搓手。
姜颂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小姑娘把自己的书包打开,拿着一摞奖状递给他,“杨老师,这是我上学得过的奖,我每个学期都是班里的第一名。”
杨广源接过去敷衍地看了两眼,伸手捏了捏于彩芝的脸蛋,“真不错,真不错。”
“杨总,你还记得此行的目的吗?”姜颂淡声问他。
“救助贫困山区嘛!怎么不记得了,”杨广源又打了一个酒饱嗝,“像是小芝这么优秀的孩子啊,未来是要做,那什么,科学家的,对吧?”
于彩芝仰视着他,满眼都是期待,“杨老师,我可以去首都读书吗?”
杨广源“嘿嘿”笑了两声,拉住小姑娘的手来回地摸,“那有什么不行?小芝这么漂亮,想去哪里读书不行?”
小姑娘似乎有些害怕了,将手向回抽,“杨老师……”
杨广源醉眼朦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看看这手,老师是会看手相的,一看你这就是……”
“杨广源。”姜颂把明显吓坏了的小姑娘拉到身后,“你喝多了。”
“喝多了?那怎么会?”杨广源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小姑娘总是要长大的,我要提前教教她,省得以后带回去,不听从管教。”他说着,笑出来满口的黄牙。
“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要胡说八道。”姜颂蹲下身,跟眼泪汪汪的小姑娘说:“你到对面去找一个邢叔叔,就说是姜颂让你过去的。”
于彩芝慌乱地点头,刚要往外走就被杨广源老鹰扑小鸡一样地拦下来,“别走啊。”
他又转向姜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当年留下顾长浥是为什么,所有人心知肚明。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姜颂极为厌弃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杨广源“呵呵”笑了,“这就咱们俩,你也不用装。你喜欢男的对吧,顾长浥长得那个样子,多招人?只要是你真的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叔叔,他会那么恨你?是你后来把控不住他罢了。”
当着小孩子,姜颂不想说脏话,他拧着杨广源往外推,“出去。”
杨广源却赖着不肯走,“怎么?我戳到痛处了?不过没关系,顾长浥都多大了,玩着也没意思了,你要是喜欢嫩的,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现在,我也不介意和你分享……”
姜颂一抬脚揣在了他肚子上,“混账东西!你也算是个人!”
“诶哟!”杨广源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于彩芝抱着书包跑出去了。
“姜颂,你知道我背后是谁,你怎么敢这么嚣张!”杨广源痛苦不堪地扶着墙站起来,“就你现在的情形,我就算是想要把你睡了,也不是办不到!”
“哦,是吗?”他身后响起一道悠悠的声音,“那你背后是谁呢?”
刚站起来的杨广源腿一软又跪下,酒醒了一大半,“顾顾顾,顾总!”
*
半夜十二点,招待所里灯火通明。
姜颂和顾长浥坐在一起,旁边的邢策领着还在瑟瑟发抖的于彩芝。
原来于彩芝的父亲就是书记,正脸色铁青地盯着杨广源。
老村长坐在正中,不断地叹着气。
杨广源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气,拿着派头,“大晚上的,把大家都叫来,其实是想跟大家商量,我想把小芝带回去念书,给她更好的学习生活的条件。”
村长转头看着小姑娘,“你跟杨先生说的,想去城里上学?”
于彩芝满脸的泪珠,拼命摇头,“不,不去。”
“刚刚姜颂也是急,三言两语不对付就瞎动手。瞧瞧,把孩子吓的。”杨广源还掏了张纸巾给于彩芝,“姜叔叔只是看着蛮横,实际上人还是挺好的。”
于彩芝不敢接,不停往姜颂身后躲。
“书记,叫人把孩子接回家吧。”老村长叹了口气。
等于彩芝走了姜颂才开口,“杨广源,现在大家都坐在这儿了,你也不必再藏你那些龌龊心思。今天你要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好说的?以往每年都有人从这接走孩子,村长和书记,难道不知道?”杨广源翘着腿,反倒像是要看姜颂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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