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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还说这,这谁呢……一打眼都没认出来。”邢策看见顾长浥开门,拍了拍胸口,没忍住又打量了两眼。
顾长浥平常打理得有款有型的头发现在只是柔顺地梳齐整,很有点学生的乖巧。
身上穿的也是柔软贴身的衣服,没有平日里的凌厉和压迫感。
前些天邢策老妈在姜颂面前捅了顾长浥两句。
话里那几个没头没尾的猜测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孙春晓一事已经一锤定音。
犯案的是当年被她骗过的苦主。一辈子洗不干净的污点,让他再没什么可失去,从而选择了让困难的源头付出代价。
同时孙春晓当年做过的丑事一一被曝光,春晓集团一夜蒸发资产过亿。
黄钟的案子已经按自杀结案。
他的遗书中提及的巨额赌债就是最恰当的动机。
联合体的几位小股东纷纷表示愿意赔偿大额违约金,集体退出了联合体。
“联合”不到一个月,“空中楼阁”的项目里就剩下了顾氏能源和吴家两个大头。
不过几天功夫,外界的风向都变了,都说京圈的天要换。
更有传言说似乎是新旧血液相融,顾氏和吴家要联手横扫京圈。
再综合那些吃了顾氏“合作”的企业基本都动过姜家念头,合理推测出吴家和顾氏其实都是姜家座下,姜颂才是草蛇灰线的幕后之人。
也听上去合理,毕竟吴家和姜家沾亲带故,项目联合算是肥水没流了外人田,还吸收了几笔天价违约金。
当然这在邢策看来就纯属放屁。
他也知道孙春晓的事八成和顾长浥没脱干系,对他反而印象好了一些。
一来倒了霉的那群人没一个好东西,二来在他眼里某种程度上算是替姜颂找了场子。
“你怎么又在家呢?”邢策换了一次性拖鞋进来,抬头看顾长浥,“顾总都,都不用上班?地球谁拯救啊?”
顾长浥声音低低的,“他一直不太舒服。我不放心,在家里工作也一样的。”
邢策还不知道姜颂给他气晕了的事,一下急了,“怎么了?怎么又,又不舒服了?那天来我家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他刚睡着时间不长,要不然邢叔有什么事儿,先跟我说?我等他醒了再转达。”顾长浥说话轻轻的,样子很乖。
邢策拧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几回,“嘶——你是不是把,把他得罪大了?怎么现在这么……好了?”
他想说“孝子贤孙”,到底没敢。
他狐疑地盯着顾长浥,口气越来越差,“是不是你气……病的?”
一见顾长浥低头,邢策就打心眼儿里害怕,“行行行,我不,不问了,我等他睡醒,我有事儿跟他商量。”
他现在已经不怕顾长浥身上那股邪门儿劲了,但他是真害怕把他给惹哭了。
那好家伙,恨不得把大禹招过来治水。
顾长浥倒没什么异常,还给他倒了水,“邢叔,你先坐会儿,我进去看看他。”
邢策不见外地自己坐下倒茶,“忒稀罕,劳驾您。”
卧室里的窗帘拉着,顾长浥走在长绒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床沿稍微一低,姜颂翻了个身,低声哼了一句什么。
“怎么了?”顾长浥小心把他覆在身下,拢了拢他的被子。
“胃不舒服……”姜颂咬着下嘴唇,说得含糊。
他自从那天吐了又稍微有些着凉,这几天一直又显点吃不下去东西。
醒着的时候他主动要吃,吃的时候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一睡着那个难受劲就显出来了,整宿整宿地喊疼。
中间顾长浥好说歹说,硬是带着他去过一次医院。
但就像姜颂自己说的,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体弱胃口差,要慢慢调养。
医生一看他的用药史直摇头,“哪有这么凑合的?疼就知道吃止疼片?这么瞎吃,好药也变成毒药了。”
当时看顾长浥的脸都吓白了,姜颂回家就把止疼片都当着他的面收起来,“我以后不吃了,你监督。”
但他疼起来也是真疼,尤其一到晚上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躺下的时候他要顾着旁边还有顾长浥,把胃压在下面侧躺着,也能安静躺一会儿。
但是快睡着的时候,他就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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