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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门子的规定?我们娘家人也不能见?”
“婶娘见谅,他们大户人家规矩多,我们这些乡下人如何能清楚?”
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摆弄的姚映疏听到这儿,只恨不得冷笑。
她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大伯娘这么能说会道了,怕都是大伯教的吧?
鞭炮声“噼里啪啦”仿若雷鸣,有孩童兴奋大叫,“新郎官来了!”
“新郎官怎么这么老?”
“陈小草,你给欢欢寻的什么亲事!”
陈小草连忙解释,“那是管家,连喜服都没穿,怎么可能是我侄女婿……”
后面的话姚映疏听不清楚,她浑身虚软地被姚二桃扶进花轿。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将她送进谭家。
暮色四合。
新房之内,红烛映窗,暖帐垂坠,鸳鸯影成趣,香雾溢清欢。
喜婆和丫鬟们候在门外,压低的说笑声透过门窗飘进室内,让姚映疏心底烦躁。
手一动,惊觉自己恢复些许力气,姚映疏眼里有欢喜闪现,一把扯下盖头扔到一旁。
眼前骤然一亮,她撑着床榻站起,双腿虽然虚软,但好歹是站稳了。
这屋子布置极为富贵,花开富贵落地屏风漂亮又华丽,姚映疏认不得底座是用什么木料做的,只觉纹理清晰,表面泛着亮泽,一看就不便宜。
不同纹样的花瓶放置在屋内各处,鲜花明媚,娇艳欲滴。香炉吞吐间,白烟袅袅上升,鼻息间满是梨花香。红烛装点新房,灯芯跳动,光点闪烁,仿若白日。
在姚家,一盏灯节省些能用一两个月,此地却满屋灯烛,果真豪奢。
姚映疏吐出浊气,走了两步只觉头晕脑胀,后背冷汗津津。
她今日只喝一碗掺了迷药的粥,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远处的桌上摆着饭菜酒水,姚映疏拖着虚软的双腿缓慢走过去,坐下后捏着木筷开始进食。
这一桌子菜她都叫不出名字,只觉格外美味,狼吞虎咽吃下一小半。
放下木筷,姚映疏盛了碗汤,一口气喝完。
吃饱喝足后,她喟叹一声。
这样的佳肴是她生平仅见,哪怕是老爹还在家中,偷偷带她去镇上酒楼吃的菜肴,也不能及。
怪不得大伯心动呢。
姚映疏嘲讽勾唇。
饱腹后,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姚映疏往外看一眼,倒掉酒水,把壶藏在宽大袖中。
她折回去,挥开撒在床榻上的花生桂圆,紧紧捏着手中酒壶,掩饰内心的慌乱不安。
要是那糟老头子敢乱来,她一定让他脑袋开瓢,提前要他老命,送他去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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