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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太不知变通了。”李其溯以手托腮,玩弄着手中的棋子,“你与那些翰林院的老学士们一个样,都是那等子一板一眼的读书人,忠毅有余,权谋不足。明明你也是母亲教导出来的,为何就与朕不像呢?”
孟云禾听见李其溯这话感到心虚,毕竟打小教导孟锦烨的也不是她啊,她将话本子一合:“语舟,锦烨他性格刚直,一贯如此,你又不是不知。”
“是啊,在你手底下还能如此刚直,实属不易。”李其溯习惯性地跟孟云禾顶嘴,“想当年我被你磋磨的可不轻。”
“我那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孟云禾白了李其溯一眼,“司语舟,最近你爹和你哥老是掐架,你好歹管上一管。”
近来司鹤霄和李其源只要一碰见,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孟云禾挤在两个人中间都快为难死了,恨不得躲这俩人越远越好。
“我怎么管的了?”李其溯一脸无辜,突然朝孟锦烨发问,“舅舅,你觉得李其源其人如何?”
孟锦烨正色看向李其溯:“前不久废后联合王家余孽作乱,废后身死,只有宁王一人肯为她戴孝,这宁王倒是不怕得罪陛下。”
“想必他对废后的感情也是复杂的,虽未给予过他母爱,但毕竟赋予了他生命。”
孟云禾说这话时,不由得朝李其溯看了过去,李其溯正好也朝她看来,多年母子的心有灵犀立马就明白了彼此心里的想法。
李其源和废后,与她和李其溯刚好相反,她与李其溯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一同经历了这么多,早就将彼此认定为此生最为重要的亲人。
“朕觉得李其源其人,不像外界所言那般无用,他是没什么治世的才能,但他性格敏感谨慎,喜好排兵布阵,连傅舞璎都对他称赞有加。”李其溯沉思道,“朕先前觉得他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柔弱书生,现在瞧着却不是如此。正巧有个人要回来,我打算叫他见上李其源一见。”
镇国公府日常番外(三)
“谁要回来了?”孟云禾斜倚着,听见李其溯卖关子心中不满,“司语舟,对着我你都要藏着掖着了么?”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李其溯神秘一笑,“等母亲见了那人定会觉得惊喜。”
“对了,姐姐。”孟锦烨转向孟云禾,有些无奈,“五姐姐就这般悄无声息地与傅学士和离了,你也不从中劝说一二。”
“这是你五姐姐自个儿的事。”孟云禾挥挥手,“方才语舟说你古板还真不假,你五姐姐一向坦荡,当时与傅舞璎成亲不过是觉得二人志同道合,现在她说傅舞璎越来越不懂她,分开也是潇洒极的。”
孟云蕙去年与傅舞璎成婚了,当时孟云禾还腹诽傅舞璎老牛吃嫩草,毕竟傅舞璎都三十多了,孟云蕙却还是个刚满二十的少女呢,但看着孟云蕙喜欢,孟云禾也没有阻拦。两人当时大婚也是一段佳话,一个是大盛朝宫廷以外的第一个女官,一个是教导新帝的帝师,内阁大学士,两人怎么看怎么登对。
但没想到还没一年,孟云蕙便与傅舞璎和离了。
据孟云蕙自己说,婚后生活并不若她想的那么畅快,而且傅舞璎也在婚后暴露了诸多她以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两人的观念也越来越不合,她细细衡量之后,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现在的这种生活,她觉得自己过得不如之前如意,于是便与傅舞璎和离了。
孟云禾知道孟云蕙是个理智的人,她既然决定与傅舞璎和离必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因而她也未从中劝阻,就如当初孟云蕙决意和傅舞璎成婚,孟云禾未曾说过什么一般,这回他们和离,孟云禾依旧未曾说过什么。
只是孟云蕙此举,直将孟家上下雷得外焦里嫩的,孟二老爷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一声不吭就与傅学士和离了,但木已成舟,不可挽回,孟二老爷亲自拉下老脸去找孟云禾,话里话外都要她跟司鹤霄好好的,千万别学她那冲动的五妹妹。
孟云蕙抽身的潇洒,傅舞璎却是结结实实借酒浇愁了好几日,后来有媒人上门要给傅舞璎说媒,也被傅舞璎一口回绝。
孟锦烨一向敬重傅舞璎,见他被自己姐姐伤成这般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还去劝了孟云蕙两回想让她回心转意,但孟云蕙坚决认为现在的单身生活更恣意潇洒,不打算跟傅舞璎复婚。
“但傅学士对五姐姐情深意重,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孟锦烨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些男女的情爱之事我是不懂的。”
“咱爹不也给你张罗着婚事了吗?”孟云禾笑着嗑瓜子,“想必过不了多久你就懂了。”
“我还小呢。”孟锦烨直打了个寒颤,“姐姐就莫要吓唬我了。”
“行,你告诉傅舞璎,若真忘不掉五妹妹,就好好去追求于她。”孟云禾笑着说,“借酒浇愁有什么用,不如看看两人差异在哪,好好填补二人之间的空缺,日后说不定还能破镜重圆。”
李其溯听见这话点点头:“母亲说的对,当初母亲也不喜父亲,是父亲主动追的母亲,两个人才好起来的。”
孟云禾脸一红:“怎的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这我也算是你们的见证人了。”李其溯还有些骄傲,“对了,银屏姨怎么样了?”
“好着呢,国公府全是银屏在操持,嫁给陆阳之后他们男主外女主内,将家里头打理的风生水起。”孟云禾感慨,“陆阳苦求了银屏数年,现如今终于抱得美人归,也算是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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