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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他那女子他将做如何处置,虽然我与他已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我们都知晓我们对彼此并没有一丝绮思,我们各自心里都已住上了人。
苏卓华。
想到这个名字,我的心开始微微疼痛。
苏卓华啊。
“对不起桂银,叫你为我牺牲如此。”
“李昭,你现在是皇上了。”我依旧大咧咧地笑,拍拍他的肩膀,“帮我一个忙可好?”
“我已经叫人将苏卓华移出了乐籍,他日后,是自由身了。”李昭看向我,“桂银,你去与他再见一面吧。”
我愣了一下,随后大力拍拍他的肩膀,我笑着笑着眼泪便出了来。
“李昭,你为何总是这般聪明,总是知晓我在想什么。”我快速擦擦自己的眼泪,故作洒脱道,“不去了!我和他,本也就没什么,我承认我是对他动了些心思,但日后我会将这些心思都收起来的。再说,人家对我也没意思,不过是我一时贪图美色罢了。”
“不是的,桂银。”李昭看向我,神色就如一个温柔的大哥哥般,“我听说,他新做了一首曲子,这曲子是为一名女子所做,你该去听听。”
我愣了一下,想到那日他脸上的失落,难道他对我也动了心思?
但我终究还是没去看他。
他的模样,太过于迷人,叫我心生欢喜,我怕瞧了他,自己会不舍得。
我进宫那日,刚坐上马车,却听见有琴声响起。
我猛地掀开车帘,见苏卓华席地而坐,白衣翩跹散落如莲花瓣,他安静地抚琴,那琴音淙淙,自他指尖流泻而出。
一曲作罢,他才起身,隔着距离遥遥望着我,温柔清越的声音不容置疑地坚定响起。
“司姑娘,苏某心悦于你,纵使苏某知晓自己并配不上姑娘,但苏某此生,唯慕姑娘一人。”
我拼命忍住泪意,面无表情地望向他:“我说了,帮你不过是出于侠义之心,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无需你来回报。”
“我知晓。”苏卓华轻轻笑了起来,“可喜欢你,也是我自己的事,无需你来回应。”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放下车帘。
“走!”
我没敢再回头瞧他一眼,我将拳头塞进自己嘴里,拼命止住自己哭泣的声音,但泪水涟涟,打湿了我自己的衣裳。
我进宫后,凌云曾来看我,这时的凌云虽还只是个小少年,却在经历李昭的事儿之后成熟了不少。
我托他照顾苏卓华,凌云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他拒绝了父亲的帮助,在望月楼弹琴,自己养活自己。”
我愣了一下,他向来最厌恶以乐声取悦旁人,怎么如今得了自由身,反而作茧自缚了呢?
又过了两年,我和李昭在宫中步履维艰,皇后生下了一子,王家愈发的权倾朝野,凌云却再次带来他的消息。
“苏卓华改名叫苏无期,如今已是名满京城,只是他性子疏离,从不与人深交。”凌云轻声说,“但他再也没弹过那日为你弹的曲子,那首曲子,他只弹给你一人听。”
苏无期
他也知晓,他永远等不来我的归期。
我叫凌云劝劝他,他本有大好年华,何必去等一个不归之人?
凌云劝了几回,但依旧无果。
我知道我的精力和心神是不能留给他的,既然进了宫,那我余生便已没了选择。
从此以后,我很少再问他的消息。
可很多年后,当我还是忍不住询问凌云时,才知晓原来他一直在等我。
可我注定,此生再也走不出这宫门。
在深宫中每步都步步惊心,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心性单纯、无忧无虑的司家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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