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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司徒晟虽然被要求回府思过,但也不过几日而已,没有耽误上朝,反而让他心里不安的是,他的父皇在有意给予老四一些政务处理。
哪里是什么政务繁忙,无暇兼顾?分明是给老四练手的!司徒晁愤愤不平地下了朝,径直黑着脸回了诚郡王府。见到王爷的黑脸,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生怕成了司徒晁的出气筒。
司徒晁在书房里开始想念起被他派人“灭口”的贺文来,不得不说,贺文对他心思的掌握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无人可出其右。只是一想到贺文最后的下场,他又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
他去了贺南的院子里,在贺文因为“意外”跌入水中死去之后,他也不知不觉间更加器重贺南了,仿佛要把他当作“第二个大先生”来看待,所以常因为自己一有问策之事就跑来贺南这里。
贺南的消息也很灵通,知道司徒晁是因为简郡王之事而忧心忡忡,便为王爷出了个主意,“南曾听闻简郡王与齐安伯私交甚笃,两人关系密切,既然简郡王那里不好出手,不如从齐安伯这里?”
贺南只是给了个方向,但司徒晁一下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老四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但贾赦就不一样了!虽然近期事多,也没再传出贾赦的那个浪荡名头,但司徒晁始终相信贾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寻花问柳的纨绔之名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
正好他之前安排了宿家的人进了现在的荣威将军府,都说贾赦见了他的母亲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当年,贾史氏让他从荣禧堂这个袭爵人正经八百住的前院搬去一侧的东堂屋,准备让自己的二儿子贾政搬进去的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本来大家这些年少的时候,和贾赦有点“恩怨”的老相识都等着看贾赦绷不住脾气和自己的母亲闹将起来,他们再去看场热闹。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贾赦一言不发,对贾史氏的话言听计从,乖乖整理家当搬去了东堂屋。
由此,贾赦也在外头留下了个“愚孝懦弱,不堪大用”的名头。就算现在外面再怎么称赞贾赦于国有功,说荣国公的长子多么了不起。司徒晁还是秉持着以前看待贾赦的旧观念,如果贾史氏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能聊聊自己对贾赦的陈旧观念。
这边主臣之间还在悄声密谋,一场针对贾赦的计划就这样诞生了。
而在荣威将军府,史氏也有些心气不顺,她是在为自己的政儿考虑,眼下因为隔壁大伯的事情,贾政又要在家里赋闲一年,虽然工部的官职一直没有到任,但史氏也托了史家兄弟派人去打听,上下打好了关系,这位置应该是没人会动。
史氏可不知道,这工部来新人不易,大家都是踏实肯干的务实人,几乎年年整修大桥、修理大坝都会派给他们,这工部可以说是一直在缺人。
贾代善对贾政的印象一直很好,全赖于史氏的大力夸赞,递折子的时候,也是写了不少贾政的优点,那个时候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实际是个什么样子的,但还是要遮掩一下,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司徒玺倒是相信了,认为贾政勉强算是个“可造之才”,所以在工部尚书又上折子请求增加工部人手的时候,大笔一挥,就把贾政的职位交给了工部尚书来安排。而
工部尚书对一心为国的荣国公很是敬佩,所以特意把贾赦安排了工部员外郎的官职,等着考察确认贾政可以在工部谋事之后,他也会吝啬提拔。
老尚书的拳拳爱才之心,暂时没人知道。至少贾史氏对这个人微言轻的官职有些不满,但因为圣上龙威天断,金口玉言。她也无话可说,只能将不甘心埋在心里。
因为贾政从金陵回来了,她这枯燥无聊的日子也有了盼头,眼看着隔壁宁国府的敬儿和她的长子膝下都有了嫡亲的孩子承欢膝下。
史氏也有点着急了。贾珠和贾元春虽然也长得毓秀可爱,聪明伶俐,但毕竟是那个差点牵连荣国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王氏所生,所以史氏总觉得心里隔了一层,很是不得劲儿。
因为贾政新娶的媳妇是宿氏名门之女,所以史氏在儿子回来之后,心里又开始盼着这对夫妻能给她生个真正嫡亲、贴心的孙子或者孙女儿。
贾政自然是无有不可,他甚至还盼着能有个更优秀的孩子出生,将来在他的“得力”教导之下,比兄长的瑚儿还要优秀。贾珠因为身子虚弱,动不动就病得厉害,贾政那三年里也没敢多让孩子读书习字,每次见孩子的时候,贾珠都唯唯诺诺,有点,有点不太上台面,和瑚儿站在一起的时候,明显瑟缩了许多。
贾政当然不满意自己处处比贾赦差,但他也不反思自己,只是一味觉得是贾珠这孩子扶不起来,软弱可欺。所以,时间久了,也就歇了苦心栽培贾珠的意思。
回府之后,他一听史氏话里的意思。便也抬头看向宿清影,眼里很是期待。但宿清影心里一僵,又不敢直接反对,于是装作羞涩的意思点了点头,史氏和贾政也就当她答应了。
当晚,在贾政睡下之后,荣禧堂后院放出了一只灰扑扑的鸽子,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根本就不起眼。就在那鸽子飞出荣国府的那一瞬间,一枚石子打中了鸽子的翅膀,那鸽子瞬间跌落在一个人的手里。
那个黑衣蒙面人也不耽误时间,见鸽子只是一时飞不起来,便掏出它腿上的信,另一人赶忙抄了下来,然后他又绑了回去,就在鸽子翅膀开始恢复知觉,拼命挣扎的时候,那人抬手一扬,鸽子就“咕咕——”叫着飞走了,那个方向正是诚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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