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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月愧疚的低下头,“让你们担心了。”
顾芳菲看着自己姐姐苍白的小脸,别提多心疼了,却嘴硬道:“大姐姐知道就好。”
珍珠连忙将热茶递了上去,“小姐,这里不比学士府,您先凑合着喝些热茶吧,出出汗也舒服些。”
顾初月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热茶,哪知这么一抿,原本就清淡的嘴里一下子布满了苦涩。
这茶真难喝。
她刚想推脱,就见顾芳菲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她讪讪一笑,只好小口小口的继续喝着。
喝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了祖母,“祖母知道我晕倒的事情吗?”
“还不知道,是珍珠出去找你时碰上了要去正厅禀告的小丫鬟,这才把消息拦了下来。”
“那就好。”
顾初月松了口气,祖母今天不定多伤心呢,她可不能再让祖母担心了。
喝完一盏热茶后,觉得鼻子通气了些,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刚准备下床,眼前就又递过来一盏。
她苦这脸,“还喝啊……”
顾芳菲一脸正色:“外面天气冷,大姐姐要想出去就要再喝一盏,把身子暖热了才行。”
在二妹妹威严的小眼神下,她只好接过茶盏,咕咚咕咚一口气都喝了。
“喝完啦,我们去正厅吧,免得祖母担心。”
顾芳菲接过茶盏,掀起瓷盖看到茶盏里只剩几片茶叶时,这才放心,把她那不让人省心的大姐姐给扶了起来,仔细的系好披风。
顾初月笑嘻嘻的挽住了顾芳菲,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多了,只是还有点发热,但头不是那么昏了。
正厅内。
两位老夫人高坐在堂上,坐如竹楠,不怒自威,正在和安府的两位表哥说话。
顾初月她们悄悄的落座。
她用力抿着唇瓣,希望可以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去过旧宅了?”
言老夫人看着手中的一本薄薄的锦面册子,上面用烫金墨笔勾勒了几个大字——安家谱牒。
安仲庭起身抱拳,双眼通红,声音嘶哑道:“去过了,多谢老夫人。”
安仲逸坐在一旁,一身白色锦袍,沉着脸,原本经常带笑的狐狸眼,在此刻只有数不清的落寞。
顾初月轻轻叹了口气,杏眸酸涩。
这时,有一丫鬟小跑着入了正厅,道:“将军下朝了!”
安仲庭怒目圆睁,忽的就起身了,双手握拳,就要冲出正厅。
对面坐着的顾芳菲心中一紧,有些担忧。
安仲逸起身拉住了大哥,面色同样沉重,低声劝阻:“大哥,祖母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现在冲动。”
“咚!”
安仲庭甩开手,出拳狠狠的捶向了身侧的顶梁雕花樟木柱,刚毅的面容上满是气愤。
拳头生生将那柱子砸出一个坑,可见力气之大,血滴答滴答的顺着柱子往下流着,触目惊心。
顾芳菲眉头紧蹙,攥紧了手中帕子,虽知道总看过去不合礼仪,可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飘过去,
流了那么多血,得多疼啊!
坐在她身旁的王氏怎能没看出女儿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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