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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局生疑挂断钱多多的语音,我指尖还绷得发紧,后背莫名窜起一层薄凉。控神咒。借后人羁绊锁狐君心神。短短几句话,直接把我从小到大的执念、吃醋、脑补、心碎全部串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套。我以前一直以为,前世那帧扎心画面是缘分已尽、是他无心冷漠、是他和灵汐本就有旧情。结果搞半天——是有人千年前就精准操盘,故意造戏诛我道心。离谱,太离谱了。顾时宴站在我身侧,看得出来我情绪不对,低声轻唤:“小御?”我抬眼,眼神冷得很清醒,半点刚才脑补狗血瓜的酸涩都没了。“时宴,不对劲。”“所有事都太巧了。”“巧到灵汐刚好能靠近胡祈年,巧到他偏偏不躲不避,巧到前世刚好定格那一幕最冷的画面,巧到千年隔阂死死钉在我脑子里,怎么忘都忘不掉。”我脑回路飞速跳转,从之前的恋爱脑吃醋模式,瞬间切换成刑侦破案模式。我以前傻,我以为是他俩有问题。现在我突然反应过来——是有人故意利用他俩做局。顾时宴眸光微沉,唇角抿起,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我试探拆局。超管局大厅安安静静,玄清低头翻着旧卷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根神经都在听我说话。我转头看向他,直球发问:“玄清大佬,控神咒能锁人羁绊、伪造亲密画面、误导旁人记忆,对吧?”玄清抬眸,眼神清淡无波:“上古邪咒,确有此效。可操控旁人身形姿态,造虚假亲密假象,乱人心神、破人道心。”我心脏咯噔一下。对上了。全对上了。前世的依偎是假的。那我新的疑惑就来了——既然是被咒术操控,为什么今生胡祈年还在纵容?这个问题瞬间卡死我所有思路。如果千年前是被迫演戏、身不由己,那今生呢?今生没有大阵胁迫、没有绝境桎梏,灵汐一次次主动贴身、一次次刻意靠近、一次次摔倒借力,他次次不躲、次次包容、次次主动搀扶。总不能今生也是被咒术捆着演戏演到底吧?我越想越乱,之前的醋意、委屈、猜忌全部推翻重来,变成一种更深的别扭和茫然。我这人不怕吵架、不怕决裂、不怕爱恨拉扯。我最怕——我从头到尾看不懂他。他冷、他忍、他护我、他瞒我、他包容别人、他疏离我。所有行为都矛盾到极致。顾时宴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精准戳中要害:“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不得已?”我立刻抬眼:“不得已?什么不得已?千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枷锁能困着他青丘少主?”我越说越通透,逻辑顺得离谱:“如果他无辜、全是被迫,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解释?”“解释一句很难吗?”“看着我吃醋、看着我难过、看着我脑补千年旧情、看着我把他往外推,他全程沉默装死。”“要么,他默认和灵汐有羁绊。”“要么,他有天大的秘密,连我都不能说。”“要么……”我顿了顿,瞳孔微微一缩。“他从千年前,就被这个幕后宗主拿捏死了。”这句话落地,全场寂静。玄清翻卷宗的指尖,极细微地顿了一瞬。不用他回答,我已经猜到七八分。那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主上,根本不是只针对我。他是同时拿捏我和胡祈年两个人的宿命。利用灵汐做中间棋子,用控神咒造误会,拆我们羁绊、乱我们心神、断我们信任。等我道心不稳、等胡祈年被牵制困住、等我们彻底离心离德,他再从容收网,取我至尊本源、合双玉、开大阵、复活煤球球。细思极恐。千年布局,步步诛心。比直接杀我、夺我灵脉阴毒百倍。清心院月色寒凉,庭院死寂。灵汐依旧心神大乱,靠着廊柱发呆。体内残留的陈年咒纹隐隐发烫,那是幕后之人的远程警示——安分做事,不许动情,不许心软,牢记药宗使命。她终于彻底清楚:自己对胡祈年的执念、天生的亲近、不由自主的靠近,全是咒术催生的假情。可假情演了一辈子,也早演成了真心。她抬头望着夜空,眼底酸涩又偏执。而胡祈年立在她身侧,一身月白清冷,无人知晓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情绪。他刚刚隔着千里,听完了我所有的推测。我开始怀疑局、开始拆谜、开始逼近真相。本该是好事。可我同时也在一点点、彻底远离他。我在猜他、质疑他、看不懂他、不再信他。灵汐体内咒印还锁着他的咽喉,但凡他吐露半个字真相,暗处那人立刻借咒起爆,顺着羁绊直接爆伤我神魂。他能做的,只有沉默、隐忍、背下所有黑锅、承受我所有误解。灵汐轻声开口:“祈年,你是不是……一直都身不由己?”胡祈年垂眸,眸底一片沉沉暗色,只淡淡吐出一句:“与你无关。”他不揽温情、不接羁绊、不给希望。可外人看着,依旧是纵容温柔。这副模样,注定远在超管局的我,只会越猜越痛。转回超管局我攥着兜里的残玉,心里已经彻底理清脉络。幕后主上,擅长用人心、羁绊、误会、棋子杀人。比起硬刚厮杀,他最擅长温水煮青蛙,耗死所有人的感情与信任。现在所有线索指向三点:第一,城郊古村藏另一半阵玉,布满毒阵,是对方核心据点。第二,对方千年前布控神咒,刻意制造我与胡祈年的决裂。第三,灵汐从头到尾是可控棋子,今生依旧被咒纹牵制,用来困住胡祈年,胡祈年但凡吐露一个字的真相药宗便会操控药纹印让我神魂尽毁。但我依旧不知道这人是谁。我抬头看向玄清,直球追问:“上古控神咒、千年阵玉、煤球球残魂、药宗千年布局——这些全部同源,出自同一个人,对不对?”玄清沉默两息,轻轻点头:“是。”“那人活了千年,隐于幕后,统筹所有棋局,从不露面。”我心脏沉到底部。千年老怪物。专门玩人心、玩宿命、玩羁绊的顶级布局者。我喃喃开口,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冷意:“所以胡祈年今生所有反常的纵容、所有不解释的沉默、所有避不开的亲近……”“全是被这人,千年锁死的局。”顾时宴看着我落寞又清醒的侧脸,轻轻开口:“是。”“他比你想象的,更身不由己。”我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心里酸酸涩涩,又冷又清醒。我误会胡祈年了可偏偏——他一句解释都没有给过我。我轻声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释然,也带着疏离:“行。”“那这局,我亲自拆。”“别人布的千年宿命,我不信,也不认。”“不管幕后是谁,不管胡祈年藏着多少苦衷。”“从今天起,我不靠脑补、不靠猜忌、不靠别人的温柔假象。”“我会亲手扒开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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