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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薛二太太道:“那要等到你的正室妻子过门以后再说。”
&esp;&esp;母子俩这才达成共识,慢慢离去。
&esp;&esp;听到薛二太太母子走远了,容华长出了一口气。
&esp;&esp;薛二太太真是好算计,在长房的名义下为自己儿子做打算,还做得那么顺理成章,想来这些年都已经做惯此事。
&esp;&esp;锦秀低声说:“小姐,听薛二太太这样一说,武穆侯的品行还是不错的。”
&esp;&esp;容华听得顿时红了脸,看了锦秀一眼,“你就听到了这一句。”
&esp;&esp;锦秀也微微一笑红了脸,“我还不是为小姐打算,小姐倒说起我来了。”
&esp;&esp;主仆二人说完话这才回到花厅里。
&esp;&esp;刚才一起玩牌的小姐们都在花厅里坐着,容华一抬头看到了薛三爷,薛三爷穿着宝蓝色的褂子,浓黑的眉毛,双目大而有神,脸上唯一和武穆侯相像的就是那薄薄的嘴唇,却因他一直微笑,没有了那份威严。
&esp;&esp;容华后进屋子里来,薛二太太不免再做介绍,容华冲着薛三爷福了福身,薛三爷笑着看过来,目光亲切随和,说起话来彬彬有礼。
&esp;&esp;薛三爷这样亲和的表现果然赢得了众多人的喜欢。
&esp;&esp;容华看向常宁伯四小姐,对薛三爷的表现,四小姐似乎并不以为然。
&esp;&esp;只听外面有人进来道:“侯爷回来了。”
&esp;&esp;常宁伯四小姐的脸陡然红了,容华的目光还未离开常宁伯四小姐的脸,立时将四小姐的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
&esp;&esp;常宁伯四小姐绞紧了手帕连忙和众小姐一起站起来,只是她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一步,盼着武穆侯进来能一眼看到她。这次回京的路上她见过一次武穆侯,她才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男子,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似是能洞察一切,整个人不苟言笑,凛然而威,一举一动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回来之后听说家里要去侯府给她说亲,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复杂,又是高兴又是忐忑,高兴的是要实现她心中所想,忐忑的是怕这门亲事会不成。
&esp;&esp;连累(上)
&esp;&esp;丫鬟上前将帘子掀开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就连薛三爷也不再是笑嘻嘻的模样。
&esp;&esp;众人都向门外看去。
&esp;&esp;门外是换了常服的薛明睿。
&esp;&esp;薛明睿解开领口的系带,将石青色的大氅交给旁边的小厮,这才进到屋子里来。
&esp;&esp;薛明睿给太夫人、各位夫人请了安,各位夫人又回了礼。
&esp;&esp;薛三爷见二哥来了,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让出薛明睿的位置,薛明睿在太夫人身边坐下来。
&esp;&esp;众位小姐重新落座,敢大大方方直视侯爷的小姐甚少,容华、瑶华又有些矜持。
&esp;&esp;常宁伯四小姐算是个例外,红着脸不时地看向薛明睿。
&esp;&esp;众人说话间,容华才向薛明睿看过去,薛明睿穿着群青色暗花常褂,大襟右衽,裾四开,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异常清澈,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坚毅似蕴含韧性。
&esp;&esp;薛府请来的客人虽然都和武穆侯薛家有些渊源,可毕竟在座的几位小姐都是云英未嫁,武穆侯哥俩没有坐多久就离开。
&esp;&esp;常宁伯四小姐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esp;&esp;宴席准备好,太夫人与几位夫人前面走,几位小姐后行,常宁伯四小姐走到最后,身边的丫鬟青穹悄悄跟四小姐回道:“只听夫人身边的紫苏说,夫人不高兴。”
&esp;&esp;四小姐抿起了嘴唇,刚才她冷眼看过去也是如此,薛夫人没有和母亲说上几句话,倒是和那陶府的大太太很是亲近,难不成薛夫人会选陶府的一位小姐做儿媳妇?那陶家两位小姐,虽然看起来都是知书达理的,可那二小姐脸色苍白总让人觉得有些病怏怏的,陶八小姐有几分闺门之秀,却是庶出的。
&esp;&esp;青穹道:“还不是陶家和薛夫人娘家有几分的关系,不过这大多是薛夫人自己的意思,我看薛老夫人是极喜欢小姐的,只是陶府来了两位小姐,不知道哪个是要……按理说应该是陶家二小姐。”
&esp;&esp;常宁伯四小姐点点头,她虽然和陶二小姐坐了一会儿,看出来这位二小姐是个脾气好心肠又软的,对人也没有防备,可是这时候不能因为这个就退让。
&esp;&esp;想到这里常宁伯四小姐冷哼一声,“陶八小姐不过是个庶女,就算她想,只怕还没这个资格,就是碍眼得很,”忽然一笑,“我倒是有个办法。”便在青穹耳边说了几句。
&esp;&esp;青穹听着脸上逐渐有了笑容,“我看这样肯行,小姐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esp;&esp;常宁伯四小姐道:“你有没有看到侯爷像是多看了我几眼?”
&esp;&esp;青穹虽然没有看到,却不好说,只顺着四小姐的意思,“小姐和侯爷有过一面之缘,说不定侯爷认出小姐了。”
&esp;&esp;常宁伯四小姐笑红了脸。
&esp;&esp;薛府里建了一处“咏春馆”前面引了一池温泉水,冬日里温泉周边结了冰,中间的泉水却仍旧汩汩流动。
&esp;&esp;泉水上方飘着雾气,像人间仙境一般,没来过侯府的小姐们都不免多看了几眼。
&esp;&esp;进了屋子,太夫人先入了席,然后是众小姐互相谦让地也寻位置坐了。
&esp;&esp;看了屋子里的摆设,大太太道:“这‘咏春馆’里的诗提得好。”
&esp;&esp;薛太夫人这才笑着道:“是明睿小时候写的,盖这咏春馆的时候,我觉得这首诗最好,就拿来用了。”说到这里,薛太夫人又道:“明睿小时候的聪颖是谁也比不了的,就算叫来十个先生考他,都是考不倒的。”
&esp;&esp;提起儿子,薛夫人也是满脸的笑容。
&esp;&esp;青穹俯下身悄悄地在常宁伯四小姐耳边道:“小姐,真是巧了,侯爷也喜欢写诗呢。”
&esp;&esp;常宁伯四小姐的耳朵又红了,容华在一旁听了微微一笑,难道没听到薛太夫人说,那是侯爷小时候……小时候喜欢的事,现在未必还喜欢。
&esp;&esp;她小时候也喜欢做诗,只是现在却厌烦起来,总觉得那些诗文有些拈酸的意思。
&esp;&esp;过了一会儿便有小姐坐不住了,薛太夫人也是司空见惯,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坐不住,喜欢玩什么就去玩吧!”
&esp;&esp;太夫人说了这话,小姐们也是不敢动的,一直等宴席结束又一起去听戏。
&esp;&esp;说是听戏不过是常听的那几曲幕,实际是为了方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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