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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惜儿飞快出了这条小巷,飞奔着去了糖水铺子,买了一竹筒清凉润喉的枇杷露。
站在店铺前就如拿到了救济水一般,狂喝了大半竹筒下去。
叶惜儿像是沙漠中的旅人,乾涸许久终於得到了水源,恨不得喝个饱。
清凉甘甜的水漫过喉间,瞬间像是活了过来。
叶惜儿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说媒这麽费劲吗?
然而这才仅仅只踏出了第一步。
她有些想退缩。
这份工作也太累了!
不仅要两边跑来跑去地传话,前期的准备工作也繁杂。
要从那麽多人选里面挑出相对合适的人,着实要耗费很多精神。
况且,她千辛万苦选出来的人,人家还不一定满意。
叶惜儿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她明明就是个享乐主义的人啊!
怎麽可能胜任这麽复杂繁琐的职业?!
第一步都像是要了她的老命一般,那距离真正要到两人成功定亲,并且顺利成亲那一刻,是不是得像走万里长征那样?
遥远到看不到尽头。
叶惜儿心里在打退堂鼓,并且鼓声渐渐密集,有越来越大之势。
放弃就放弃吧,再另外想一个法子赚银子。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市集上,手里握着干硬的竹筒,心里放弃的声音逐渐清晰。
可就在那一瞬间,叶惜儿想起了方宛春的脸。
她已经对人家夸下了海口,说一定会帮她找到一个好人家。
这时候就放弃,岂不是有些不负责任?
叶惜儿苦着一张脸,顶着头上正当空的太阳,拖着沉重的脚步往石榴巷走。
现在她有些相信柳媒婆的话了,媒婆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早晨,她信心满满斗志昂扬的出门。
正午,她像被霜打焉了的茄子般回来。
魏家堂屋里坐着两人,桌上摆着两盘菜。
魏母杨氏和魏香巧坐在八仙桌上。
饭菜都上桌了,她们还没有动筷,像是在等她。
叶惜儿的心有那麽一丝丝被安慰到。
没想到来了这里,竟还有人为她等饭。
她洗了手上桌,主动叫了一声娘。
「嫂子,你一上午都去哪里了?你出门时没说什麽时辰回来,娘就说再等一等你。」
叶惜儿扒着碗里糙米饭,虽然有些噎人,但好歹头一次看见乾的。
「我去城北走了一趟。」
「你去那边干什麽?去找我哥?」
锦宁县有个码头就在西北边的湾月水域。
谁去找你哥了?
我哪知道他在哪里做苦力?
叶惜儿心里吐槽,她去找魏子骞干什麽?
「没有,去那里说媒了。」
她随意的一句话说出口,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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