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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去握她的手,姜知月却像触电一样把他甩开,“你滚开!”她的声音歇斯底里,他一靠近,她就应激。“知月,你突然闹什么。”姜知月自嘲地笑,他怎么有脸,这样一副是她胡闹的模样。“我闹?你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罗德里克望着她,面色看不出任何破绽,“如果是因为昨晚,我向你道歉。可是知月,你先冷静下来”“你还装傻!”姜知月觉得他说的冷静简直是讽刺,她快步回到主卧,拿起那些牛皮纸袋出来,全部砸在罗德里克身上,“你告诉这些是什么?谁让你一直监视我的?你有这个资格吗?!”“罗德里克,你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我不答应你,你就想方设法从我家里下手,那天我妈在小区门口撞见不是偶然吧?你步步为营,从四周给我制造压力,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你步步都是算计!”多日以来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全数崩塌,姜知月气得头脑一阵昏眩,“罗德里克,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彻底结束!”她说完,一刻也不想停留,迈腿要往外走。罗德里克心底一慌,握住她的手臂,“知月”姜知月神色冰冷,一次两次甩不掉他的手,三次四次终于摆脱他的桎梏。她去握门把手,而恰好就是在这瞬间,眼前一黑的感觉再次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直接失去了意识。罗德里克眼睁睁看着她身子一软,倒了下去。“知月!”他上前将人抱住,看着她紧闭的眼和苍白的脸色,薄唇紧抿,一旁的blythe直接吓傻了,直到罗德里克让他叫救护车,他才掏出手机,呼叫急救。沪城是阴天,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气味在走廊里蔓延。病房里,窗帘拉拢大半。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姜知月刚醒来时,大脑是空白的。她望着天花板,缓慢眨动眼睛,看见旁边挂着的输液瓶,才扭头往房间里看了看。“醒了?”来换药的护士推着小车,她戴着口罩,一双黑眼睛看着知月,“感觉好些了吗?”姜知月想说话,发现嗓音嘶哑。“我咳,我怎么了?”“你低血糖了,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护士将输液瓶取下来,“要注意身体啊,这两天会定时给你测量血糖,然后饮食要规律,吃点养胃的粥吧,总体问题不大,但自己也要上心。”正说着,门从外面打开,是从医生办公室去而复返的罗德里克。四目相对的那瞬间,姜知月眼睫颤了下,扭过头。“这是你男朋友吧?”护士看了看进来的人,“就是他把你送过来的呢,你昏迷得无知无觉,他都急死了。”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护士觉得气氛不对劲,也没有多说,换好药,调整一下点滴的速度,走的时候还是嘱咐了一句,“这位先生,我们主治医生说了,这位小姐最近忧思多虑,劳累过度又休息不好,这才犯了病。你要心疼你女朋友啊,平日就多关心她,凡事让着她。”护士推着小车走了。房间里陷入安静。罗德里克看着病床上沉默的姜知月,眸色微动,走到床侧,想牵她的手。姜知月让他抓了个空。罗德里克顿了顿,终是没有勉强她,低声开口,“这两天你在医院住着,等身体稳定了再出院。”“我一直在这儿,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说。”姜知月望着另外一边的窗户,缓慢转回头,小小的脸蛋上没什么血色,一双乌眸平静地望着他。“谁要你一直在这儿了?”“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和你继续纠缠,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你离开,还我一个正常的生活。”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像是下定了决心。罗德里克呼吸停滞。心间淌过涩痛,他嗓音很低,“抱歉。”“能别判死刑吗,我以后不这样了。”姜知月并不回答,清清冷冷地坐在那儿,于他情动的那池潭水已经一片寂静,不再因他的言语激起任何水花。罗德里克喉头艰难滚动了一下。“知月,”他好像失去了铠甲,而即使展现最脆弱的一面,她似乎也不会再领情,“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不想失去你。可这种话说出来,是被唾弃的,是以爱之名的捆绑。良久,他低哑出声。“我可以回巴黎。”“这段时间,你好好调养,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谈,好吗?”“没什么好谈的了!”姜知月被这股无形的压抑折磨得几近失控,“我不想再和你谈任何无用的条件,你就是本性难移,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不会改变主意,你要是还有什么手段,随便使吧,我再也不会被你牵制了,无论是工作、家里人还是其他什么,通通用来对付我吧,就算我的生活天翻地覆,我也不想再向你妥协一步。”罗德里克看着憔悴的她,心间一下一下抽痛。他想抱抱她,可姜知月不让他靠近,甚至要扯掉手背的针头,罗德里克被她的举止吓到,抿着唇阻止,可她铁了心,对自己丝毫不留情,针头扯了出来,带着红色的血。罗德里克看着她瘦弱的手背,自己的手指在轻微颤抖。“我叫护士来重新扎针。”“你不走,我不会扎。”“知月,你何苦用自己的身体”她冷声打断,“走不走?”罗德里克第一次无计可施,一点办法都没有。“好,我回去。”“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知月,给我一个期限行吗。”“你要再不走,就是无限期。”罗德里克看着她手背流着的血,想上前,却生生停住脚步,不敢靠近。他按响护士铃,向来矜贵强势的人,此刻掩饰不住地颓丧。“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他嗓音哑得不能再哑,“……我走。”进医院的事,姜知月没有告诉父母,罗德里克在走之前联系了纪潇柠,让她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姜知月。当纪潇柠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病房时,姜知月很惊讶。“嗯?他让我来的啊,事先他没跟你说啊,”纪潇柠把水果洗漱包啥啥的放在桌子上,“卡斯德伊先生打电话的时候,我吓一跳,不过,他听起来好像有点颓丧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号码,才确定真的是他。”她瞧着知月脸色不对,兀自琢磨,小心翼翼问,“你们俩掰了?”姜知月朝她勉强笑了下,“还记得那天在你家住处,你说过的一句戏言吗?事实上,现实比猜测还要过分。”纪潇柠口型微张,脑子里绕了一大圈,很快感同身受生起气来,坐在床旁边,“罗德里克这家伙也太不是东西了!知月你别怕,该给教训就得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姜知月靠在床头,盯着扎进手背的输液管,过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没关系,不用了。”反正已经结束了。只是这场战役太劳心费神,她像一个遍体鳞伤的士兵,当世界终于安宁下来后,她还需要花很多时间静静舔舐伤口。纪潇柠默默看着姜知月,轻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安慰,“好了,那其他事情咱不多想了,这两天养一养身体,开开心心生活才最重要!”其实就是一个小病,甚至连病也算不上,姜知月不想在医院待太久,也不想太麻烦朋友,只住了一晚上,隔天就出了院。她照常上班,做项目跑出差,日子平静得不可思议,可能在惊涛骇浪中过得太久,乍然淌过涓涓细流,会觉得无所适从。连父母都觉得她整个人静了许多,除了工作,她好像没有任何其他社交活动。“顾先生呢?你们最近,接触得怎么样了?”说这话的时候,姜知月正在逗小猫。这只小猫是表妹一直闹着要养的,这次考得不错小姨小姨父就答应了她心心念念的请求,正巧姜启之夫妇来沪城看女儿,就拜托他们帮接小猫回家。小猫临时在姜知月住两晚,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外面下着雨,雨滴打在落地窗上,小猫缩在窝里,不停发出细小的喵喵声,姜知月摸着它的头,一下一下地,轻轻替它顺毛。眼眸里罩着温柔,眼底的淡凉与伤郁却星星点点泄了出来。“他回巴黎了。”“回巴黎?哦,要处理工作对吧?也是,他事业重心一直在那边”“是彻底回去,不过来了,”姜知月声线平和,却直截了当,“以后不用提他了,我们差不多就这样算了。”姜启之和程清隐面面相觑,女儿最近情绪低落的原因,似乎在这里有迹可循。“不用对他有什么好印象,他之前一直骗人的,”姜知月望着楼下淅淅沥沥的街道,“顾是他母亲的姓,他才不是什么德蒙的高管,他姓卡斯德伊。”她还想继续说什么,欲出口又生生止住,话只留到这份儿上。姜启之自己就是做生意的,财经外刊常常提到的那位德蒙掌权人,他自然有所耳闻。外界找不到关于这位一张清晰的照片,但他们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和这位原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吃过饭,甚至女儿和他之间有太多不愿提起的秘密。姜启之和程清隐面面相觑,因担心知月,忍不住多问了一些,但知月不愿展露,只是向他们保证她没有做不道德的事,这事已经结束了他们以后不会受到什么干扰。孩子已经是成年人,不愿说的话做父母的不强迫,姜启之和程清隐只希望知月生活顺心,至此以后,就没有再跟她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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