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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厉家人。”钟长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蒙眼布,“我要他们偿命!我要他们为我母亲的死付出代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男人轻缓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檀香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些,缠绕着两人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好。跟我一年,我带你进厉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不过这一年,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能有半句怨言,不能有丝毫反抗。”
少年毫不犹豫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答应你。”只要能靠近厉家,别说一年,就算是十年,他也愿意。
黑暗中,他仿佛能看见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算计,带着玩味,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深。
那笑容像一张网,悄然将他笼罩。
这是他和他的开始,一场以仇恨为筹码的交易,在这间密闭的房间里,悄然落笔。
而钟长生不知道的是,这一步踏出,他将走进一个比格斗场更危险的牢笼,那里没有铁网,却有更无形的枷锁,一旦踏入,再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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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长生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拉出房间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们面无表情地为他解开眼罩和绑绳,动作粗暴却不失分寸,像拖一件货物似的将他塞进车里。真皮座椅柔软得让他不习惯,身上盖着的毛毯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和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一样。
车子动,一路向东行驶。
穿过东西区分界线的那一刻,窗外的景象骤然变了模样。
西区的破败低矮的棚户区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洋楼,宽阔的马路,还有穿着体面的行人。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他沾满血污的手上,带着久违的暖意。
钟长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掠过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厉家,我来了。
东区的繁华像一场盛大的幻觉——
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光怪陆离;柏油马路平整宽阔,来往车辆皆是豪车;穿着精致礼服的男男女女走在街边,笑语盈盈,衣香鬓影。
钟长生坐在后座,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羡慕。
他太清楚了,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是西区无数人的血汗被压榨,是比西区的泥泞更肮脏的算计和阴谋。
车子最终停在拨鄱松湖深处,保镖将他从车里拽出来,塞进一艘快艇。
马达声划破湖面的寂静,载着他驶向湖心的一座小岛。
岛上只有一栋别墅,孤零零地立在茂密的树林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别墅是典型的东区老钱风格,米白色的墙体爬满了常春藤,雕花的铁艺大门紧闭着,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来客,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与傲慢。
保镖将少年交给一个穿着灰色旗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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