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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轻。美人仙君都不吃饭的么。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喻绥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每一分颤抖,每一寸冰冷。他收紧手臂,将沈翊然打横抱起,走向铺满玄色丝绸的大床。
“混蛋…你、放…放我下来……”沈翊然气急了,他从未这般受制于人过,还是以如此荒唐不堪的姿势。
靠。好带感。
美人骂人也是极美的,骂的不是他就更好了。喻绥想。
“别怕…”他将沈翊然轻柔放在床上,俯身凝视着那双冰冷的眼眸,“我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喻绥自己都觉得可笑。
在药物的作用下强吻对方,这还不算伤害么?可奇怪的是,他说这话时,心中竟真的涌起一股想要温柔对待这个人的冲动。
沈翊然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仿佛已经接受了即将发生的一切。无声的抵抗,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喻绥心头发堵。
“看着我。”喻绥的嗓声又哑又低,指腹摩挲着沈翊然泛红的眼角,“看着我,沈翊然。”
长而密的睫毛颤动几下,终于舍得依言缓缓掀起。秋水般的眸子再度映入喻绥眼中,除了冰冷,还多了几缕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喻绥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去深究。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想让这双眼中只有自己。
凤凰灵息太烫了,像生吞了一颗小太阳。热度从人微张的唇隙探进去,试探,逡巡,然后不由分说地化进去。
梅苞颤了一下。
没能守住那道关隘。
灵息不讲道理。
它是活的,有羽翼的,沿着他经脉游走,像在认路。他那些结着冰棱的经络被一寸寸焐软,冰化成水,水化成汽,汽从他翕开的毛孔里蒸腾起来,满室都是梅香。
呼吸缠上满山的冷。
抽气声。
凤凰生于火,长于火,羽翼扇动便是漫天流焰。他以为世界就是这样的,灼热,明亮,不可逼视。
然后他看见了那株梅。
在雪里。在北风的刀刃里。每一朵花都开得像很轻的叹息。
他落下去。火羽擦过梅枝,烫焦了一小片树皮。他慌忙退开,以为那花会疼,会谢,会从此恨他。
可冷梅没有。
他只是微微侧过来,像在认他的气息。
瞬息间,滚烫的凤凰真火倏忽静了。
凤凰第一次尝到冷的滋味。不是寂灭的冷,是含着香气的冷,是让他想落泪的冷。他把那缕冷咽下去,咽进灵台最深处。
“叫我的名字。”凤凰火游过去,不敢太快,怕碎裂,不敢太慢,怕他疼。
热意从谁后颈最薄的那片皮肤渗进去,像墨洇在生宣上,一点一点化开。
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是冰河开冻,是第一枝梅苞挣破树皮。
沈翊然垂下眼。一滴水珠从梅瓣滑落,分不清是雪化的,还是他。
他的冷梅香不知何时已经缠了回去。
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有力气拒绝。
沈翊然没能唤出口的。他的梅香替他答了。香气缠住凤凰灵息的分秒间,所有的冷淡都成了邀约。
凤凰火顺着冷梅香的脉络游进去,像认祖归宗,像落叶归根。
冷梅香没气力拒绝,任那滚烫的。鲜活的,不知死活的灵息,一寸寸填满它空旷的回廊。
冰在坍塌。
火在燃烧。
分不清。
雪,是焚雪的火。冷,也是冷到极处生出的烫。沈翊然经脉里有凤凰在振翅,喻绥灵台里有梅树在开花。
花开一瞬,翅展一瞬,他分不清哪一瞬是他的,哪一瞬是别人的。
继而漫山遍野的梅,倏忽都开了。
沈翊然睁开眼。
睫毛一垂,一滴水珠落下来,砸在指尖那朵将谢未谢的梅花上。
梅香忽而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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