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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鸟温热的脑袋,阿依渐渐的平复下来了,只觉自己现在无比冷静。
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阿依有些犹豫这只小鸟怎么办,没想到这小鸟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脑袋一歪,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阿依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动作轻柔地翻过窗户,又将窗户合上,朝第一个易燃点的方向走去。
第一个是虾子的屋子,倒不是私人恩怨,谁让他的屋子离仓库也近,门外还有一堆花花草草。
之前这老头一时兴致,养了不少花草说要陶冶情操。众人不以为然,只是笑他装样子。花草没养活,反倒一个个死在了他屋子周围。
阿依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尽量不触碰任何东西,以免引起声响。
他们一直收拾东西到四更,想是也累了,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声音。阿依就这么猫着腰,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之前撒硫磺粉的地方。
阿依就这么手脚并用的往前爬,突然感觉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阿依犹豫了一下,慢慢伸手凭感觉摸去,似乎是布料,形状似乎是人的
阿依一愣,明白过来,顿时有些腿软。又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肥鼠等人的手笔,他们杀的人不会就这么明目张胆扔在外面。
知道周悬他们已经行动了,阿依清楚自己不能拖后腿,重新打起精神往前走。
好不容易到了虾子屋周围,阿依四下查看确定没人,这才拿出火折子,打开盖子轻轻一吹,一小簇火焰蓦地照亮了阿依的面容。
周悬曾经和她说过,火折子其实就是没被彻底熄灭的火焰,被盖子盖上之后其实还在以极慢极慢的速度阴燃,只待盖子取下的那一刻复燃。
阿依咬着唇,这么个鬼地方,早该一把火烧个干净了。
五更天,冲天的火浪迅速席卷所有草房,烟火弥漫。
屋子里有人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踉踉跄跄地爬出来,冲着外面高喊:“走水啦!”
一时间寨子里噪音四起,有人跌跌撞撞从房子里跑出来,不住地捂嘴咳嗽,有的人赶忙穿好衣服去抬水想要灭火。
肥鼠也出来了,他的房子在看台附近是个小二层,阿依白日过不去,就没有撒硫磺粉。
此刻肥鼠正站在二楼拎着自己的裤子骂骂咧咧,声音愈发尖锐:“一群蠢货!一天天不干实事,还不赶紧他爹的灭火去!你个脑子里掺屎的东西!跑什么跑,赶紧抬水去啊!”
阿依躲在仓库后面的小树林,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没有出声,竭力隐藏自己,心中奇怪自己明明才点燃硫磺粉不久,怎么火焰烧的如此迅速。
思考片刻阿依又明白过来,许是周悬他们。
“哎,阿依,你怎么在这里?”一个陌生面孔的男人提着水桶,似是想检查仓库怎么样,看到阿依便直直的走了过来。
阿依没有说话,心中思考自己逃跑的概率有多大,又或者如果他引起其他人注意,自己要不要先杀了他。
“我”阿依刚要出声,便看到男人表情一顿,头朝自己笔直的倒了下来。
“废物。”一个少年轮着两个大锤,面露嫌弃,不忘冲男人吐了口唾沫。男人一倒,少年看到了地上的阿依。
“是你啊,阿姐。”少年惊喜地喊了一声。
“是你?”阿依眼睛一亮,是自己不久前救下的少年士兵。
“你没事吧?”馒头从男人身上迈过去,蹲在阿依身边,“都怪江上哥,突然就要提前计划,整的我们也手忙脚乱的,做的太粗糙了。”
“肥鼠背后的人来了,准备跑路,再不开始,你们可能就要扑空了。”再次听到周悬的名字,阿依只觉自己浑身稍稍松了下来。
“哎对了阿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上次走的太着急,都没来得及问你,我叫馒头。”馒头憨憨一笑,举着大锤挠头。
“我叫杨笛衣,笛子的笛,衣服的衣。”杨笛衣轻轻说道,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觉恍如隔世。
“好听嘿嘿,”馒头看了看不远处,泼水的声音少了,连来回跑动的身影也少了不少,火势还在持续扩大,掩盖了火焰下沉闷的声响和血色。
“笛衣姐,你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等我们把人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再出来。”
“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放心去。”
得到杨笛衣的回答,馒头点点头,刚准备重新拎起两个锤子猫着腰去找人锤人,就被杨笛衣拽住了袖子。
“旁边这个房子是仓库,对面二层楼上站的那个人是这里的老板,大家都喊他肥鼠。”杨笛衣指着不远处的房子。
馒头顺着杨笛衣指的方向看到一个肥硕的男人站在二楼上颐指气使,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点头,“知道了笛衣姐,等我一会儿带人先锤他。”
馒头走后,杨笛衣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倒下的男人,应该不会醒吧,看着馒头那两个圆锤还挺大的,又重又实。
杨笛衣还是不放心,万一他醒了,暴露了自己和周悬他们的行动就糟了。
杨笛衣在周围好一顿摸索,摸到一个不小的石头,又冲着男人的脑袋用力砸上去,男人一动不动,睫毛都没抖一下。
杨笛衣松了口气,想了想这里还是不安全,虽然被周悬他们收拾了不少人,如果有其他人找过来,自己又打不过,与其给周悬他们添乱,还不如藏的更深些。
想到此,杨笛衣抱起衣服下摆,猫着身子又往树林里走了走。
这边馒头又悄莫锤晕了不少人,锤完人还不忘踹两脚,留下一句“人渣”就果断奔着肥鼠在的二层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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