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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宇的身上,廖皑皑更是张牙舞爪兼眼飞飞刀,暗示他要是敢违背她的意愿,稍后给她等着瞧。肖如卓则是笑嘻嘻,胸有成竹的模样。
杨宇嘴角抽了抽,一摆头:“上来吧。”
肖如卓笑得得意,狼爪子捏了捏廖皑皑鼓鼓的脸颊:“是皑皑请客?”
廖皑皑一个白眼送过去:“我没钱,要吃就你请客!”
“好吧。”肖如卓无所谓的样子。
杨宇连忙说:“我请,我请。”
廖皑皑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多嘴,资本家的钱袋子可比平常老百姓的钱袋子满,没机会也就算了,有机会却不挖一点出来怎么对得起劳苦大众?
结果肖如卓没给杨宇反悔的机会,毫不迟疑地说:“也行。”
廖皑皑晕倒,小声地碎碎念:“吸血鬼,葛朗台,严监生,夏洛克,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脸皮真厚,不识趣。”
她的行为让杨宇觉得有些脸热,一顿饭而已,值得她这样吗?实在太小气了,不过他一向被廖皑皑欺负惯了,遇事不敢反抗,只敢掩盖。他连忙打开音乐,试图掩盖廖皑皑的怨声:“我放首歌听好不好?”
“皑皑。”肖如卓咳嗽了一声。
廖皑皑装没听见,假装听音乐正入迷。
“皑皑。”肖如卓的狼爪子搭上了她的肩头,抓着她就开始晃。
“干什么?!有话就讲,别动手动脚的。”廖皑皑没奈何,只好没好气地爆炸了一声。
“我腿长,后座有些挤,我和你换位子好不好?”肖如卓笑得好诚恳,好无辜。
“对不起哦,我有些头晕,这里通风好,视野好,我坐后面会晕车的。”
“那就算了。”肖如卓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蔫蔫的。
听见他蔫,廖皑皑心情大好,拍了杨宇的肩头一下,催他:“干嘛还不走,饿疯了我都。这歌难听死了,什么电子合成音,跟汤匙刮擦着碗底似的,听得人牙齿酥。换一首换一首。”她解开安全带,侧身贴着杨宇俯身探手去拿CD盒:“放班得瑞的吧。”
杨宇揪她的耳朵:“你又没吃午饭?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饥一顿饱一顿的,你那耳朵大了耷拉下来盖住了?”
廖皑皑恶狠狠地掐了他的大腿一把:“你才是猪!”掐完之后,她觉得她的背凉幽幽的,如芒在背的感觉。她飞快地瞟了肖如卓一眼,他可别以为她是和杨宇故意当着他打情骂俏什么的,她才没那么幼稚,她发誓,只是习惯成自然而已。但她到底还是迅速坐直了身子。
杨宇马上就发现了她的不自在,抱歉地对肖如卓说:“肖董,让你笑话了,我和皑皑从小就是这样没大没小的打闹惯了。”
肖如卓微微一笑:“昨晚我听皑皑说,你们俩是青梅竹马,情如兄妹,她一直都把你当做亲哥哥来看。现在大家兄弟姐妹都很少,这样的感情倒是难得。”
廖皑皑吃惊地看着肖如卓,她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好像他也没说错,杨宇在她心目中果然就是这样一个人。于是她快乐地抱住杨宇的手臂:“那是,咱们比亲兄妹还亲。”
杨宇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廖皑皑被酸汤鸡又酸又辣的滋味迷得兴奋,直呼辣得过瘾。杨宇不停地夹菜给她,肖如卓却是从始至终一直都在往他自己的嘴里填,还总抢先在廖皑皑下筷之前,把她看中的那一块肉夹走。
同样的情况上演了无数次,在最后一块鸡翅被肖如卓抢先夹走之后,廖皑皑再好的涵养都险些被破功,她瞪圆了狐狸眼,却又噎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肖如卓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和她作对。因为他向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每一块肉他都要在白水里涮过——他吃不了太辣的食物。如果不是和她作对,他干嘛吃那么多?
廖皑皑很郁闷,他好意思和她抢,她却不好意思质问他为什么要和她抢。只要她一开口,他百分之百会灰常诚恳地责怪她:“原来是你看上的?你干嘛不早说,你要早说,我一定不吃不喝给你留着。”
廖皑皑突然没了胃口,站起身来:“我去洗手间。”
等她回来,虽然两个男人看上去都笑得很亲切,但她感觉得到气氛明显地变了,有种很沉重窒息的感觉。
杨宇率先打破沉默:“肖董,你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肖如卓说:“谢谢,我就去皑皑家。我的车还停在她家那里呢,我的笔记本也在她家。”好像他和廖皑皑一家有多熟悉似的。
一路沉默。
到了廖皑皑家门口,肖如卓率先走开,廖皑皑留在后面请杨宇上楼去玩,杨宇摇头:“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他顿了顿,下了决心似的说:“皑皑,我妈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虽然希望能多有一个大客户,但并不是少了一个客户公司就会倒闭。我另外找到了客户,公司已经上了正轨,所以才请你吃饭,一起高兴。”
张姨交给她的这个艰巨的任务一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廖皑皑的肩头上,听见杨宇这样说,她松了一大口气,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行!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我们约几个同学嗨皮一下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杨宇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算你有良心。”
“皑皑。”肖如卓提着笔记本站在不远处,他已经上楼去又回来。
杨宇叹了口气:“他在等你,你快去吧。我走了。”
廖皑皑一直等到杨宇的车离开,才慢吞吞地走到肖如卓的身边:“做什么?”
“现在才八点钟,咱们出去玩玩好不好?”
“不好。”廖皑皑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肖如卓点点头,一点留恋都没有:“好,再见。”
廖皑皑高傲地转身,提脚,一步还没踩实在,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拦腰扛起放在肩头。他大踏步地扛着她往车库走,廖皑皑胃里的酸汤鸡险些被他肩头抵得溢出来,头一点一点地在他的身后晃荡,挣扎无果,她有气无力地呻吟:“放开我,我胃疼,头晕,要吐了。”
肖如卓不为所动,无视过往行人和保安惊异的眼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廖皑皑只好装死。刚被肖如卓放下来,她就咆哮着揪住他的头发乱扯:“混蛋!变态!你有病!你凭什么?”
肖如卓一声不吭,利落地自她的手中解救出自己的头发,顺手将她塞进车的后座里,自己跟着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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