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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夸道。野原熏茫然地跟他对视着,“什么?”刚才柳让他背化学公式,现在脑子里想不起别的,有点接不住高桥的话。“没什么,我夸你呢,”高桥笑嘻嘻地摆手。野原熏乐了,夸他好啊,他就喜欢听人夸自己。“多夸,我,受得住。”“哈哈哈哈好!我记住了!”高桥就爱跟野原熏聊天,他觉得野原熏说话很有趣。而且接触过后就会发现,野原同学并不像论坛上说那样冷淡不好接触。“野原,”最后一堂课结束的时候,柳收拾好东西转头看向野原熏,“我要先去学生会那边。”野原熏点头,“好。”夕阳斜斜地爬上教学楼顶,将外墙面和走廊染上一层绯色。柳把遮阳伞留给了野原熏。出教室的时候,野原熏下意识地就往没有夕阳光的地方走。结果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有一道眼熟的身影,跟他选择了同样没什么光亮的地方。是仁王。于是野原熏快步走到他的身旁,“仁王,好。”“下午好,野原。”仁王已经解锁了部分熏言熏语,自认跟对方可以无障碍的交流了。他双手插兜,脚步不紧不慢,弓着背看着吊儿郎当的,即便这样也比野原熏高出不少。走出教学楼,野原熏就把遮阳伞撑开了。仁王也是个爱躲阳光的人,他自觉地接过遮阳伞撑在二人头顶。野原熏学着仁王刚才那样,双手插兜,瞧着十分惬意。就是没弓着背。因为他本来就没有仁王高,要是身子再弯下去一点,不就瞧着更矮了吗?野原熏有自己的小坚持。路过学校大公告栏的时候,发现那贴了新的东西。仁王问野原熏,“要去看看吗?”待会儿晚训结束后,就直接从另一条路出校门了,不会路过这边。“看。”野原熏也有点好奇。结果二人到了公告栏面前,才发现上面贴的内容事关体育祭。“你,报名?”继续往网球社那边走的时候,野原熏问仁王。“我报的接力赛,你呢,有感兴趣的项目吗?”“和柳,2000米。”野原熏想起之前柳帮他一起报名的项目。“长跑啊,”仁王闻言挑眉,看了看野原熏的小身板,又想起对方跑步时的速度,跟他病弱的外表一点都不搭,“也不错。”到了网球社换好衣服,围着网球社跑了五十圈后,野原熏就扛着网球拍去室内训练场那边,开始自主训练了。其他人还在继续跑步。刚开始切原还凑热闹地跟在野原熏的身后,结果五圈不到,切原的节奏就被打乱了,差点跑岔气。被真田呵斥了几句后,切原老老实实地按照以前的跑步速度均匀前行。完成所有训练后,野原熏照例冲了个凉水澡,然后背上书包,挎着网球袋准备回家了。而此时柳正在跟真田说社团经费的事情。柳:“……一号球场加了钱修理,倒是不影响明天下午的练习赛,但是接下来需要用到钱的地方还多,所以经费不够了。”真田看着手里,关于社团经费详细记录的本子,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能撑到地区预选赛吗?”“如果没有校内选拔赛还好说,”柳摇头,“有比赛,大家打球也不会收手,网球的破损、场地的修理,这些都需要钱来维护。”“所以你的意思是……”“弦一郎,记得国一我们刚进网球社的时候,社团经费也让人发愁,但是在部长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渡过难关了呢。”野原熏竖着耳朵听,满脸好奇。真田:“……我明白了,我回去后就写。”写什么?野原熏好奇极了,见真田迈着大步子出去了,他便直接凑到柳跟前问,“写?”“弦一郎的书法很受欢迎呢。”柳笑着解释。哦,卖书法啊。野原熏指了指自己,“我要。”“要几张,有要求吗?还是让弦一郎随手发挥?”柳立马拿出一个小本子,细细地问他。野原熏挠了挠脸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摇头,“五,没,随。”“好的,五张书法,没有要求,随手发挥就好,”柳把他说的记下来后,笑着伸出手,“200円一张,五张刚好1000円,订金500円,谢谢。”野原熏咿了一声,真田的书法这么便宜吗?才200円一张。看出他意思的柳叹息道,“毕竟弦一郎不是书法大家,能卖出去就不错了。”野原熏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田,一个被军师抓来谋取社团经费的副部长罢了。他摸了摸兜儿,结果拿出了一张黑卡。看着这张卡的柳嘴角一抽,“没有零钱吗?”“没。”野原熏摇头。“我先借给你,”柳自掏腰包,拿出500円。“好哦。”野原熏把黑卡放好,“明天,见。”柳点头,“明天见。”看着野原熏提前离开网球社的部员们,虽然很羡慕,但也知道人家是完成训练后才走的。正在苦哈哈补训的毛利,从丸井口中得知野原熏早走的原因后,立马流出羡慕的泪水。而这边的野原熏走出学校大门,就看到自家房车停留在不远处。上车后,野原熏摸了摸自己的兜儿,对管家道,“伯伯,我要,零钱。”管家一拍额头,“在学校用黑卡的确有点不方便,少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野原熏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想起中午和小伙伴们的对话,又给野原先生打去电话。听了儿子的话后,野原先生沉默了几秒。“可是我和你母亲说话结巴,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已经是成熟的大丧尸了,怎么可能还跟小丧尸一样,说话结巴呢。“反正,我说了。”野原熏耍赖,他又找不到别的理由,只能用父母来搪塞。“行,我知道了。”自己的儿子,还能扔掉咋的。将就着养吧。自认为解决了一件事的野原熏,捧着冰镇的血饮吨吨吨地喝了起来。“好喝!”幸村输完液后,走出病房想下楼透透气。灰色条纹病服衬得他愈发清瘦。“我想回家。”不远处一个跟他一样身着病服的小男孩,正拉着长辈的手撒娇。“乖,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家。”“那我什么时候病才能好呀?”“乖乖听医生的话,很快就能好了。”幸村没有停留太久,走出住院部后,他觉得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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