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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楼听月回话,她又道:“不,在廿玖见到的时候就很意外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会在那里。”
楼听月说:“我从小就在那儿。”
“是啊,听说你连大学都在穗城读的。”
“方便。”
想起了什么,祁扶音看向她,问道:“对了,奶奶身体还好吗?”
楼听月眼眸低垂,轻声说道:“去世了。”
祁扶音明显一顿。
“大二的时候,尿毒症,没钱治。”楼听月停顿了一下,又摇摇头说,“其实有,虽然不多,但也够再撑一段时间。在这之前奶奶偷偷给我开了一个账户,把钱都转过去了,把那笔钱留给我,然后告诉我没有钱治。”
楼听月轻描淡写地讲述,说完后缓缓叹了一口气,无奈又伤情地说:“很坏的一个老太太。”
祁扶音心里泛着酸:“抱歉,我不知道。”
当年祁扶音出国时换了新的手机,电话号码、微信号、留下的联系人等等全部都是祁婉帮她弄好了才给她。
就这样失去了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对国内朋友的情况一无所知,久而久之关系淡了下来,加之大家的发展不同,基本已经不再来往了。
楼听月原本也会是消失在她生活中的其中之一。
一点阴差阳错,一点人为因素,她要慢慢的、慢慢的、把楼听月再拉回来。
之前或许操之过急,好在没有因小失大办成坏事,她现在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能力来与一切抗衡,不会再让旧事重蹈覆辙。
楼听月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笑置之。
感觉后背在冒汗,她记得祁扶音很怕热,扭头问了一句:“回去吗?”
祁扶音:“好。”
这回是楼听月走在前面,也不记得自己昨天设想的被祁扶音报复推下山,毫不设防地将后背暴露给祁扶音。
山下空气流通,阳光明媚但不热,难得出来旅游,两个人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到了没有去过的小镇的另一边。
路上居民来来往往,说着当地的方言,听不懂,也能通过其他人的口音判断对方是不是和她们一样是游客。
路边店铺多是卖的当地特产,店家也不招揽生意,就随性地坐在一边,摇着扇子喝着茶,东西摆在那里,想看想买的就进店,想拍照打卡的也不赶。
让人很舒服的一个地方。
时间还早,二人路到感兴趣的店就进去转两圈,出来时或多或少买了些什么,最后一条街走下来,手上提满了东西。
大半是给朋友们带的伴手礼,给自己买的却很少。
回去的路上,祁扶音喝着玫瑰烤奶茶,突然说:“感觉像高中周末出门逛商业街,买一杯奶茶就从头走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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