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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这时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突然闯入视线,又提着狗放回了笼子里。
看出俞清月的僵硬,俞晚来只好又把狗收了起来。好吧,他还以为俞清月在这里半天,是也喜欢小家夥呢。
“还以为你也喜欢呢,原来你怕狗啊,怎麽不早说,那我以後都把它们关我自己房间里好了。”
俞清月耳尖红了下,嘴硬,“谁怕狗了,它只有那麽点,我为什麽会怕!”
俞晚来点头,拖长语调,面色正经,但话语中的调笑怎麽也藏不住,“是——是,你不怕!”
说着想起自己的炒饭还没吃呢,再磨蹭饭都要凉了,又急忙转身往餐厅走去,刚刚他过来也只是想送杯橙汁而已。
俞晚来此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回到原世界,所以对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归属感,也不觉得自己属于这个世界。可现在看来,不论他想不想待在这里,他都没有其他选择了。
一切都很陌生,周围也没有什麽东西真正是他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两只小猫小狗是真正属于他的。俞晚来吃了一口炒饭,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总算好了点。
等他吃完饭再返回客厅时,果然俞清月已经不在了,但茶几上的杯子空了。
俞晚来都没注意到,以前不论他给什麽第一反应都是拒绝的俞清月,突然有天开始好像什麽都接受了。
就和刚刚一样,他身体僵成那样,都没有真的把小狗扔在地上,一走了之。
*
俞清月发现近来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好像最近除了上班时间外,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公司,他都很少见到俞晚来。
晚间,俞清月去地下室的酒窖给白易挑生日礼物,他选了一瓶白葡萄酒,正准备上楼梯时,路过琴房,突然听到几个琴音泄出,像在试音。
他记得这间琴房只有小时候自己用过,那时候他几乎天天泡在这里,休息日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後来开始忙学业,忙公司事务,这个地方除了阿姨会来打扫卫生,就几乎再没被人打开过了。
可他们打扫卫生时是不会碰这些的。
俞清月抱着酒瓶,瓶身冰凉,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秋季家居服,衣衫单薄,他被冰得突然清醒了些。
他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推开门,走廊昏暗,倏然见,屋内明亮的灯光伴着一阵低沉悦耳的声音自门缝中倾泻而出,是卡农,这首曲子虽然只有简单的和声,但也能听出弹奏者流畅娴熟的技艺。
俞清月:……他说怎麽之前感觉俞晚来拉得那只小提琴那麽熟悉呢?!
俞晚来是背对着门口坐在钢琴前的,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门被推开又关上,也没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的一个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谈过钢琴了,秋天的时候外面天气还比较暖和,所以俞晚来曾经拎着小提琴去小花园里拉过一段时间。後来天气渐冷,工作也越来越忙,他就没有多馀心力再去碰乐器了。
只最近几天,他又重拾了这份爱好。俞玩来觉得,不管是什麽职位,他不会一直留在公司,也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家,总有一天他会离开,所以音乐不论是作为他的爱好亦或者是未来的谋生手段,他都不可以放弃。
一曲终了,俞晚来活动了几下指关节,又伸了个懒腰。因为明天是周六,所以他今天多在这里待了一会儿,现在时间想必已经不早了。
他站起身准备上楼回房洗漱,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靠墙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俞晚来瞬间心跳如擂鼓,看清是俞清月後,他伸手拍拍胸脯,长出一口气。
“呼——”,吓死他了,这人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进来的,也不出个声。
俞晚来迈步走近,才发现俞清月仰着脑袋靠在沙发後背上……睡着了,对,没错!睡着了!
怪不得他都站起来半天了,这人还没动静呢。
他感觉自己拳头硬了!这是在嘲讽自己弹得烂嘛,弹得烂还坐这里不走,什麽意思啊,难不成是为了当面骂他?
俞晚来正要伸手叫人,馀光突然瞥到俞清月手里抱着的酒瓶子要滑落了,他心跳落了几拍,急忙伸手去扶。
却忘记了这里有个小台阶,琴室里乐器都是放在地台上的,所以靠近休息区的位置地势比较低。于是他刚迈出半步,就一脚踩空,身体往前扑去。
俞清月被身前的动静吵醒,睁开眼就看到俞晚来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手里抓着一瓶酒,另一只手还按在自己大腿上。
俞晚来抓稳酒瓶,刚一擡眼就和俞清月对上视线。俞清月人刚醒,眼里还带着几分困意和迷茫,他眨眨眼,注意到自己腿上的触感,立即伸手挥开。
俞晚来身体突然又没了支撑,直挺挺的就往俞清月怀里扑去,他一只手用来抱酒,另一只手拼命找支撑点,总算是摸到一处桌角。
下巴却还是磕在了俞清月腿上,俞晚来眼前一黑,他反应过来,立即就是向後弹开,速度之快,连俞清月都没来得及翻脸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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