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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庆盈十四年,凄凉的秋风自银台寺的梵门穿堂而过,襄王妃那时生下了殷听雪,近十七年后,陈易面对的正是同样一束秋风。
火焰的碎落随风飘过梵门,像佛经里的顷刻花,菩萨的面容模糊不清了。
殷听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陈易看着她,心绪一时复杂,既有恨意,又有怜惜。
少女的眸光里掠起了一抹厌恶。
就是这个梦里出现的人,这一次,他没有打断自己的长生桥,而是胁迫自己委身做妾。
想到这里,殷听雪咬咬牙。
若有来日…定当如数奉还!
半晌后,她竟主动开口道:
“你…你不是要洞房花烛夜吗?那来吧。”
她面色决绝。
陈易这时回过神来,冷笑了下,显然不把她的决绝放在眼里。
倒不如说,她决绝一点才好。
这样才更兴奋。
“小圣女,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如此渴求洞房花烛?”
陈易反问道,
“一个西厂百户,会缺女人?”
殷听雪听到这话,瞬间有些发毛。
陈易伸出手,绕弄起她垂到腮边的发梢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急着享用你呢,你反正是我的妾了。”
闻言,殷听雪打了个寒噤,这时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所求的不只是色相。
而是…折辱……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襄王之女,孝宗一脉,谥曰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孝皇帝……”
殷听雪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拿着先帝的名头威胁。
陈易的脸上挂起了微笑。
殷听雪生起一丝不安。
“那你去敲登闻鼓,看看是我人头落地,还是整个襄王府上下都掉脑袋。”
陈易抓住她的手,怂恿着她,
“去吧、去吧,清净圣女,去吧,不会不识路吧,要不要我带你去?”
殷听雪瞳孔紧缩,又惊又惧,陈易又一次揭露了那残酷的事实,她根本没得选。
无论陈易怎么扯,她都不敢走,都不敢动,脖颈上满是冷汗。
负面情绪:70
殷听雪看着陈易,内里深深畏惧,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易笑吟吟地拍了拍仇家的脸蛋。
殷听雪如何感受不到这羞辱意味,可她只能站定不动。
陈易从怀里抽出了什么。
那有一份印泥、一份为期八年的婢契。
陈易览视着少女惊恐而绝望的模样。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是个倔强的女子。
自己说她没得选,她反手就毅然决然地把三千两银票都烧掉了。
可在倔强的表皮之下,却是软弱。
殷听雪轻颤地抬起手,按上印泥,最后,在泛黄的契纸上,按了下去。
“我…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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