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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是做军火起家的,家底不干净,黑的白的都沾染一些,好在顾父的政治嗅觉及其敏锐,早在国家还没放出扫黑除恶的风声时就已经着手洗白了,捐学校、盖实验室、投资国家新兴产业、做慈善......他快速迅即地将自己身上撇干净。
但还不够,后面他又做了一件事,从那之后才稳固了顾家的根基,一直到今天。
顾彦北刚刚接手顾家生意的时候,管理层里有几个老家伙很是不服他。
但顾彦北年纪轻轻,手腕却了得。早在顾父还没有辞去董事长这个职位的时候,顾彦北就知道这个由父亲一手创立的公司,经过了几次大型融资后,股权分散,关系网盘根错节,公司里三分之一的员工都是攀亲带戚的,这个是某某总监的侄子,那个是某某部长的表弟。
这个公司,犹如一根年老的榕树,里面都快要被蛀空了。更重要的是这其中还有一部分的灰色地带,是早年顾父没能洗白的东西,在没有找到合适时机去根除时,顾彦北暂时不会有所行动,所以他只能先避开那部分,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于是就改规矩,立制度,大裁员,雷厉风行。公司是干净了不少,也给了那些真正上进的人公平的竞争机会,小顾总赏罚分明,做事果断,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少。
但同时,他也惹急了那些老家伙。
公司正在进行新一轮的融资计划,顾彦北约见了十几位VC,谈到一半的时候,接到秘书的电话。
他神色平静地听秘书讲完,目光越过那些眉深目阔的外国人,视线尽头是办公桌上的一盆小小多肉,嫩绿色的肥厚叶片肉嘟嘟的,中间有一朵绛红色的小花,是沈嘉树前天送给他的。
作为自己帮他写完高数作业的报答。
会议继续,他挂起惯常迷人的微笑,同这些风险投资人游刃有余地高谈阔论,最后签了合同,苍劲有力的’顾彦北‘三个字落在A4纸的右下方,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力透纸背。
只有他自己知道,天塔倾倒,一寸寸压了他的脉搏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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