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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什么?”赤坂冶还是困惑。
&esp;&esp;“别问了。”太宰治说,“你问了我就说?想的挺美。”
&esp;&esp;他能觉出赤坂冶此刻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不然不会乖觉到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这姿态显得有点可怜。太宰治隐隐有些期待明早赤坂冶记忆回笼时的红温场景,遂决定今天大发慈悲放过他。
&esp;&esp;他支起身体,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细细密密的吻一路落下来到唇角,然后在赤坂冶习惯性想要回吻时避开了。他恶作剧得逞样地挑起唇,看赤坂冶默不作声抿唇的样子,竟觉得有点可爱。
&esp;&esp;“你最好祈祷你不会断片。”他低声警告道,也不管唯一的听众能不能听明白,“不然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esp;&esp;这句话果然没得到有效回应。
&esp;&esp;太宰治才不管他:“行了,起来。”
&esp;&esp;温情时间宣告结束,太宰治语气一转。
&esp;&esp;“早点睡了。你今天休假倒是轻松,我今天可要累死了。真是烦人,森先生每天说话夹枪带棍的……”
&esp;&esp;“喏,喝点水,省得明早头疼……喂,你是饿还是渴?差不多行了。”
&esp;&esp;“乖,放手,我先去换个衣服?还是说你也一起?”
&esp;&esp;“……不是,赤坂冶,你听见没有!放手!你个白痴,我说放手!啧,你是不是有点太粘人了,我说放手——!!”
&esp;&esp;042
&esp;&esp;赤坂冶一觉醒来,是差一点就要裂开了。
&esp;&esp;他好像有点断片——
&esp;&esp;不是好像,他是真有点断片。
&esp;&esp;不是,他怎么。
&esp;&esp;诶!
&esp;&esp;诶!!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嗯?”
&esp;&esp;身边人察觉到他呼吸频率变了,就知道他已经醒了过来。酒精作用下人容易睡得更沉,以至于太宰治此刻已经醒了。他略微支起身体,撑着脑袋探头看他。看到赤坂冶一副呆滞的样子双目失焦盯着天花板,太宰治一下就乐出来了,“你醒啦?你已经被我拐回家了。”
&esp;&esp;赤坂冶:“……”
&esp;&esp;他视线僵着不敢往旁边偏,只喃喃问道:“……太宰?”
&esp;&esp;只一句话就能显出他态度变化:昨晚还恨不能一直注视着他、眼神亲昵坦率的人,一下连肢体都变得回避起来。这样显著的变化不能说没带来落差感。
&esp;&esp;“不然呢。”太宰治慢条斯理地说,“你还指望是谁?”
&esp;&esp;早上起来第一句就被暗搓搓谴责,赤坂冶有点委屈。
&esp;&esp;他真真是下意识说:“……我没有。”
&esp;&esp;太宰治呵呵一笑:“你最好是。”
&esp;&esp;“我当然……”是——不对。
&esp;&esp;赤坂冶紧急刹车,在和那双鸢色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意识到自己究竟在跟谁说话。他把解释咽回去,只抿抿唇,不再言语。
&esp;&esp;他是真断片了,但再怎么断,也没法连一开始的事也忘记。在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昨夜模糊的记忆就袭击上来。他只记得烧心的高度数酒精从喉咙滚落,而后是太宰治那句模模糊糊的宣言,真切落到了他耳朵里。此后便是大段大段的空白。
&esp;&esp;赤坂冶眼神乱飘,有点不敢想象自己意识不清时会做什么。
&esp;&esp;他对那样的自己也有些陌生。
&esp;&esp;耳边传来太宰治一声轻笑,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态度,慵懒暗哑的声音像带着钩子样,戳得赤坂冶愈发坐立不安。
&esp;&esp;“……真过分。”
&esp;&esp;他轻飘飘说了一句,哀怨的语气狠狠刺了赤坂冶一下。后者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此刻该愧疚惶恐还是该提高警惕。他条件反射两者都做了。
&esp;&esp;太宰治趴在他身侧、懒洋洋支着下颚,歪头打量赤坂冶。他多少有点失望,因为这人一看就断片了,不然按他的性格,这会儿绝不可能是这么平和的表情。
&esp;&esp;不过断片也有断片的好。
&esp;&esp;就像他说的,如果断片了的话,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收场了。为此,他决定再次放他一马,省得赤坂冶过早生出警惕。
&esp;&esp;哎,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esp;&esp;太宰治心底闷笑一声,放柔语调问道:“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宿醉,感觉如何?”
&esp;&esp;赤坂冶脑袋还有些不清明,他努力捋着昨晚的时间线,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事实。然而这不过是无用功,因为他断片真有点太狠了——而且他对太宰治家实在很熟悉,他无法确认那些模糊的记忆是来自昨晚、还是此前某个不经意的时刻。
&esp;&esp;他又将视线挪到太宰治身上,而后者只维持着那有点哀怨又纵容的神情,泰然自若任他打量。他今天居然没穿睡衣,被单贴在他背部肌肤上。前天留在他胸口锁骨处的痕迹颜色淡化了些,除此之外,单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好像哪里不对?所以是哪里不对?
&esp;&esp;赤坂冶思考无能,最终放弃,选择老实回答太宰治的问题。他沉默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憋出来一句:“……难喝。”
&esp;&esp;是真的有点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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