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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丽华说:“成军,你晚自习讲的那道压轴题,切入点太巧妙了。我听了全程,受益匪浅。”
张成军笑笑,没接话。
“我新磨了些咖啡粉。”郑丽华递上铁罐,“你常熬夜备课,喝点提神。”
“我自己能磨。丽华,你太客气了。”张成军没接,语气疏离,像一堵墙一样隔开妻子。他们分居两年,离婚手续却一直拖着。张成军住学校宿舍不回家,不是秘密。
郑丽华的手在半空中停顿,却不收回:“你肝不好,喝咖啡反而能降低转氨酶……外面买的品质参差,你又不爱喝。”上前半步,声音更软,竟然有点情深意重,“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儿子的父亲。我坐月子的时候没照顾好你,害你得肝病。这次你又替我接下三班教学,我总该替你做点什么。”
张成军瞥一眼她手里的咖啡罐,又看看她微微佝偻的肩。郑丽华已经五十二岁,面容憔悴,衣着朴素,在炽热的走廊灯下分外黯淡。
徐仪清站在不远处,看见张老师的目光在郑老师脸上停了一下,接过罐子。
“……好吧。”他说。指尖无意间擦过郑丽华的手背。郑丽华皮肤粗糙,跟十三岁细嫩的手天差地别。
郑丽华眼睛亮一瞬,又递上透明袋:“罐子太大,不方便携带。我给你准备了分装小袋,勺子在罐子里面。”动作急切,几乎是把分装袋硬塞进他手里。
妻子复合心切,为什么就是不肯少打几场麻将?张成军皱皱眉,还是打开公文包,收好分装袋。不远处站着两个学生,一个是现在教的徐仪清,一个是之前教的杨跃。
他不会和犯病的初中生计较,反而换上惯常的和煦笑容,招呼:“杨跃,徐仪清,过来过来。”拧开咖啡罐,舀出两勺深褐色的粉末装进小袋。灯光下,粉末中混着几丝不明显的暗绿色。
“张老师。”徐仪清礼貌打招呼。杨跃跟在他身后半步,没出声。
“你俩关系挺好啊,总见杨跃来找你。”张成军装满一小袋,朝两人递来,“尝尝?这咖啡不错,味道醇厚。”
徐仪清正要接过,郑丽华突然伸手按住张成军的手腕。
“这些学生还在长身体。”她的声音有些严肃,“咖啡喝多了影响发育,偶尔尝一点就够了。”
张成军笑笑:“也是,你的医嘱多少得听。以前我感冒发烧,你开的药总是最灵。”盖上罐子,却还是将手里那袋咖啡粉递给徐仪清,“偶尔喝一次没事。”
“谢谢张老师。”徐仪清接过,随手塞进书包侧袋。
“五一快乐。”张成军朝他们点点头,转身和郑丽华并肩下楼。
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渐渐远去。
杨跃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
“走吧。”徐仪清拍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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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厨房亮起暖黄色的灯。
徐仪清将咖啡粉随手放入冰箱,拿出鸡蛋、火腿,又冲洗青菜和豆芽。
杨跃从书包里取出塑料盒,抠下隐适美牙套放好。一套动作做过千百遍,无比熟练。
“五一作业多吗?”徐仪清往锅里下面条,磕两个蛋,将蛋碗和筷子递给杨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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