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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滑过肩颈、滑过胸膛,在那道不太体面的旧疤上多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滑过腹部,笔直地落在了,裴屿用睡衣遮挡的地方。
陈育痕脸上还是淡淡的,走进来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洗完了?”
裴屿自认为挡得挺严密,不确定他看出来没有,喉结滚了一下,镇定道:“嗯,刚洗完。”
“不穿衣服站在这儿开屏给我看?”陈育痕没抬眼,视线落在他胸口。
裴屿脑子里的保险丝要烧断了,反应很慢地问:“开什么瓶?”
“没什么。”陈育痕歪头看他的身体,忽然抬手在他胸肌上戳了戳。
刚洗过澡的皮肤还散发着热度,而陈育痕的指尖却带着深冬夜风的寒气。
裴屿呼吸一滞,肩背绷直,手里的睡衣攥得更紧了。
那只带着月牙的手,没什么力度地落在他身上,缓缓向下。被碰过的地方迅速发热,热意沿着胸口一路烧遍全身。
“学长……”裴屿嗓子发哑地叫了声。
陈育痕没理他,手指停在那道伤疤上,沿着那旧痕慢慢摩挲过去,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好像在挑剔一件有瑕疵的器物。
“怎么弄的?”陈育痕问。
裴屿低头看了一眼,勉强找回说话的能力:“十九岁的时候,赛车事故。肋骨骨折戳到脾脏,做了手术。”
陈育痕抬眸看进他的眼睛:“那你现在还玩?”
裴屿胸口乱撞地回答:“玩。”
陈育痕收回手指,扫了一眼他抓着睡衣的手,淡声说:“伤口又碰开了,自己去处理一下。”
裴屿站着没动,看他拿过自己的手提包,拉开拉链。动作做到一半停了下来,头也不抬:“还愣着做什么,先把衣服穿上。”
说完,他就拿上东西走进浴室了。
等陈育痕洗完澡出来,裴屿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很规矩。睡衣穿好、右手重新抹了药、不该兴奋的地方也平静下来。书桌上那个双肩包拉得严严实实,像里面什么也没有。
陈育痕头发半干,换了套浅灰色睡衣。在书桌上抱起笔记本电脑过来,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您近视啊?”裴屿有点意外,因为从没见过陈育痕戴眼镜。
“防蓝光的。”陈育痕说。
“那以前怎么没见您戴过?”
陈育痕皱眉看他一眼,像嫌他话多,但还是答了句:“眼睛不舒服。”
裴屿还想说你眼睛不舒服就少看点电脑,陈育痕直接掀开被子坐了上来。
浴后的水汽和香味离得太近,裴屿心率又不正常了。
陈育痕坐在床头,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点了几下。屏幕映在他脸上,镜片折射出清冷的光。
“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空再上床,”陈育痕盯着屏幕,看也不看他地抛出一句,“我不习惯跟随时会发晴的狗睡在一起。”
操……
原来陈育痕看见了。
幸好没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被赶去和摩尔睡了。
他兀自升起希望的火苗,还眼看着火越烧越大,躺上床却马上就被这句冷水兜头浇灭。
原来育痕哥不是那个意思。
纯睡觉啊。
那刚才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做什么?
裴屿斜靠在枕头上,感觉右手的伤火烧火燎地疼。他闷声应了句,“知道了。”
然后他看见,陈育痕神情严肃地点开了草方块图标。
裴屿原本以为陈首席要处理什么紧急代码,眼睛不舒服还要戴着蓝光眼镜加班,原来只是玩《我的世界》。
玩《我的世界》都不玩我。
裴屿不甘心地把脑袋靠过去,贴着陈育痕的肩膀,闻到陈育痕身上的沐浴露味。
床垫跟着他的重量往下陷了一点,陈育痕腿上的电脑轻轻往这边偏。
他盯着那个在草地上空孤独飞行的小人,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嘴上先叫了人:“学长。”
“嗯?”
“这个游戏,我可以玩吗?”
那个小人没停,陈育痕也没转过脸,只冷淡地说:“你玩啊。”
“我想跟你一起玩,”平时裴屿不敢提这种要求,这会儿脑子里吵得很,控制不住,直白地跟育痕哥提出:“我想进你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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