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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幸累了,躺在沙发上休息,闭着眼睛说:“咱们学校门口随便找了套,怎么?”&esp;&esp;“和这套差不多?”&esp;&esp;“不,”江幸叹了口气,“没合适的,租了套双人间。”&esp;&esp;不知怎得,秦起突然心念一动:“要不我……”&esp;&esp;“不用,”江幸打断了他的话,“我有钱。”&esp;&esp;秦起被堵了回来,但是他不是想借钱给江幸,他只是想问问要不要合租,可以分担一半的房租。&esp;&esp;“虽然我这个月确实因为你的莽撞没了收入来源,但是!”江幸竖着他的中指,“我势必等你想起来再找你算账,最好让你当场羞愧而死。”&esp;&esp;秦起脸色不佳,冷声道:“你想太多。”&esp;&esp;江幸切了声,他才不要现在就得到秦起的所谓补偿。&esp;&esp;谁知道他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来一句:“我都补偿你了,你还想怎样。”&esp;&esp;江幸不想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他受到的伤害岂是金钱能够算的清楚的。&esp;&esp;发生的事情越多,秦起完全记起后的尴尬就越难以消除。&esp;&esp;江幸嘴角不受控地勾起,他要让秦起知道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esp;&esp;秦起刚装好一个收纳箱,转头就看到江幸闭着眼躺在沙发上笑。&esp;&esp;看起来十分不怀好意。&esp;&esp;秦起摸了摸头上还没拆的纱布,不免有些担心。&esp;&esp;刚才那个壮汉,哦,不对,好像是什么刑满释放人员……&esp;&esp;说要带根棍子过来给他一下,是开玩笑的吧?&esp;&esp;秦起突然有些不确定,他清了清嗓子,等江幸睁开一只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果断抓住时机说:“我元旦后会去医院复查。”&esp;&esp;“嗯,”江幸无言,“小秦老板,你断奶没?我都这样了,还要陪你去复查?”&esp;&esp;秦起又说不出话了,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esp;&esp;他想说元旦后他就去复查了,就不用给他一棍子了,不划算。&esp;&esp;“算了,谁让你脑子不好使呢,我就当做好事一定要留名了。”江幸重新闭上了眼,“还是早晨八点半?”&esp;&esp;“嗯。”&esp;&esp;“行,到时候给我电话吧。”&esp;&esp;秦起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了下,又酸又涩。&esp;&esp;江幸对他是不是好的太过了?&esp;&esp;秦起觉得徐必赴什么都不懂,江幸明明就是喜欢他。&esp;&esp;“你陪我去?”秦起想要确认,怕是自己多想。&esp;&esp;江幸敷衍道:“对的,你没有听错,谁让你失忆的时候没那么讨人厌呢,我都习惯了。”&esp;&esp;看来是真的,秦起确定江幸就是喜欢他,伤成这样还要陪他去复查。&esp;&esp;只是……&esp;&esp;江幸好像更喜欢失忆了的那个他?&esp;&esp;秦起又不懂了,他失忆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esp;&esp;等所有东西都塞进箱子后,江幸像是想起了什么,冲秦起扬了扬下巴:“冰箱冷冻还有东西。”&esp;&esp;秦起依言半蹲下身,掏出两个塑料盒子。&esp;&esp;雪?&esp;&esp;秦起仔细看了看,雪做的鸭子和……江幸?&esp;&esp;江幸嘴角又扬了起来:“眼熟吗?”&esp;&esp;秦起刚想说话,头突然一阵刺痛,与此同时,脑内闪过几个很模糊的画面,只是速度太快,他没来得及抓住。&esp;&esp;江幸见他脸色忽变,意识到熟悉的刺激对他有用,连忙上前把雪人的盒子翻了个面,露出后面的戒指。&esp;&esp;“这东西你熟悉不?”江幸眸中闪烁着一丝希冀,“你送的。”&esp;&esp;秦起自打记起来之后,内心世界逐渐崩塌,在这一刻完全塌陷。&esp;&esp;一时间,他甚至忘记了眨眼,机械般询问:“我送的?”&esp;&esp;这是戒指?&esp;&esp;秦起前天在自己桌上看到过,当时没想明白为什么会买这东西。&esp;&esp;也没想到会是对戒。&esp;&esp;更没想到另一只在江幸这里。&esp;&esp;难道说?&esp;&esp;秦起倏然抬眼,对上江幸视线,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推测。&esp;&esp;“我强迫你了?”&esp;&esp;你wan了?&esp;&esp;江幸按了按耳朵,伸长脖子侧头问:“什么?”&esp;&esp;强什么?&esp;&esp;秦起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下,低声道:“这是对戒。”&esp;&esp;“废话!”江幸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智障。”&esp;&esp;“我送你对戒……”秦起迟疑着问,“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发生了关系?”&esp;&esp;“草——”江幸声音渐弱,往后劈叉似的退了一大步,“看来你失忆时候的脑子还算干净的,你这也太脏了。”&esp;&esp;秦起耳尖已然红透,但嘴上依旧没有任何感情般的输出:“不然我为什么送你戒指?”&esp;&esp;江幸当场炸毛:“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送这玩意儿?”&esp;&esp;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从外打开。&esp;&esp;邢放一进来就看到两人站在客厅中央,中间似乎隔着楚河汉界,谁也不服输的僵持着。&esp;&esp;秦起手里还端着个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塑料盒,隐约泛着水雾。&esp;&esp;“那什么啊?”邢放看着秦起手里的东西,“冰淇凌吗?要不你俩吃了得了,不好带。”&esp;&esp;江幸倏然回神,上前一步夺过秦起手里的东西。&esp;&esp;还好,没化。&esp;&esp;江幸蹲下将两个盒子重新放进冷冻,转头冲邢放说:“没事,待会儿我顺手就拿了。”&esp;&esp;“行吧,”邢放试了下桌上收纳箱的重量,放在纸箱上一起抱了起来,“你俩也干啊,别在这眉目传情了。”&esp;&esp;江幸:“……”&esp;&esp;秦起反应过来,弯下腰把最后一个纸箱抱起来,跟在邢放身后出了门。&esp;&esp;房间内只剩下江幸,他松了口气,倒在沙发上回想。&esp;&esp;看来在现在的秦起眼里,送戒指这事儿非常有含金量。&esp;&esp;必须得是确定关系后,或者是做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后才会触发。&esp;&esp;江幸躺了会儿,终于接受了这个猜想,起身去阳台把窝在鸟笼里安静了一上午的宝贝抓了出来。&esp;&esp;他凑得极近,鼻子快要抵上宝贝的尖嘴。&esp;&esp;江幸压着声音严刑逼供一般盯着宝贝:“说,秦起有没有在你面前说过我?”&esp;&esp;宝贝被突然放大的脸吓得一激灵,啊啊两声,开始哇哇乱叫,叫着叫着开始喊江幸名字。&esp;&esp;江幸:“……”&esp;&esp;想起来了,宝贝刚来的时候就会叫他的名字。&esp;&esp;而且还会说什么,喜欢他之类的话。&esp;&esp;一定是秦起反复提起过,说不好每天会说很多遍。&esp;&esp;白天在学校针锋相对,晚上回去偷偷摸摸说喜欢江幸?&esp;&esp;啊——&esp;&esp;太能藏了,秦起应该去逐梦演艺圈。&esp;&esp;不仅装的住演技还好,难得的好苗子。&esp;&esp;江幸越想心里越毛,他强迫自己重新看待自己和秦起的交集。&esp;&esp;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他得把所有他认为秦起是讨厌他的行为,全部替换成喜欢?&esp;&esp;因为喜欢所以要抢同一个篮球场地?&esp;&esp;因为喜欢所以每次见面都要呛几句?&esp;&esp;因为喜欢所以说他这辈子只能止步第二名?&esp;&esp;……&esp;&esp;这是不是有些太抽象了?&esp;&esp;江幸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刚建好的毛坯房,窗户还没来得及封上,冷风倒灌。&esp;&esp;但是不管怎样,他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秦起的喜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早。&esp;&esp;江幸松开乱叫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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